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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回她了一個冰冷的眼神:“現在,是這個男人觸犯了我公主府的規定,私自跑到外面茍合,理應受到懲罰。我敬你是皇室封下的鄉君,但你也無權干擾我府中之事?!?
長公主又緩緩的笑了,年歲只給她帶來了沉淀的氣度和雍容華貴的美感,她輕柔的安撫了鄉君一句,話語中的寒意卻讓人害怕:“不要急,等我處罰完他,把這個爛人驅逐出公主府……他就和本宮無關了,鄉君想怎么處理都隨意。”
這句話很好的安撫住了鄉君,她聽到懲罰有些不安擔憂,但也沒有再說別的??倸w她不愿意聽長公主的一面之辭,總想親口聽劉郎解釋才對。但長公主又沒有必要騙她,那些氣狠了的行為……鄉君也無法說服自己。
所以她只能沉默。
“左右給我打斷他的腿!所有的!”長公主殿下一個殺意的眼神下去,她準備齊全帶來的兩個侍衛就拎起了長槍,惡狠狠的沖過來拖起了驚恐的青年,他還想掙扎,但學武的將士和文弱書生的身體素質還是不一樣的。
“啊啊啊?。?!”伴著幾聲凄厲的慘叫,青年倒在地上痛不欲生,但他卻顧不上捂住劇痛的腿,而是滾地蝦米似的漲紅了脖子,捂著下///半///身痛的滿地打滾,從嘴里吐出破碎的話,“我的……叫……大夫……”
“記住了,你以后不再是公主府的人了?!遍L公主看著青年抬頭,對她露出嚼著仇人血肉那樣的眼神,她也不動怒,輕描淡寫的說著,“總管,對外散播出去,這個人是公主府的敵人,誰以后敢庇佑他,就是與公主府為敵?!?
“聽清了嗎?如果再讓我看到你敢對本宮露出這種眼神……本宮還能做出更過分的事情。”長公主發輕的話音帶著寒意。
嚴格來說,她現在在氣憤之下就算把青年打死了,都沒地方說理去?;蛟S到時候劉郎當過皇上奶娘的祖母可以去哭訴告狀,但那時候人都死了。青年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了這一點,縱然他疼的滿臉血淚,眼神也忍不住露怯的移開了:“……”
“我們走!”長公主威嚴的坐著轎廂走了,帶著她浩浩蕩蕩的人手。
鄉君就算心里的懷疑再蔓延,現在也沒法放下凌亂的家里不管,她急忙使喚大丫鬟快去醫館請位大夫回來,劉郎已經昏死了過去,滿地都是血……至于后續,后續該怎么和劉郎相處,還得等和他對峙以后再說……
鄉君一想到長公主剛才言之鑿鑿的話語,心里就更亂了。
……
“哎呀,長公主殿下沒有留下人看著,不許給他治療嗎?”陳秉江聽得有些懊惱。他感覺長公主殿下還是太好心了,把人的器官廢了可以,從根本上斷絕了軟飯硬吃男想再偷偷找人傳宗接代的想法,但是腿斷了能接好啊。
青年以后爬的位置足夠的高,一方面是因為接受了公主府的資源,一方面也是因為他是讀書人,可以入仕高升。
“世子爺不知道。”那位老兵有幾分能力,剛才的對話他全都是一個人分飾幾角,復述的惟妙惟肖,現在他淡定的繼續說著,“我后來去醫館問了大夫,他的腿好不了了?!?
慘得很吶。
長公主可不是簡單的把青年的腿打斷了,她能不知道斷腿也可能長好嗎?她是讓人一截截打斷的,這種嚴重的傷勢,再配合上下//體的傷勢,青年這一次的命能救回來都不錯了,還想以后去科考?做夢了。
他的仕途路從此斷了。
一個沒了前途,沒了雙腿也不能傳宗接代的人,以后還有什么人愿意和他在一起?沒了靠山,公主府又揚言是他的仇人,誰還敢幫青年?除了他的祖母說不定還會去找皇上哭訴,但這件事他們家又不在理……
陳秉江聽得身體一寒,又覺得長公主報復的太爽了,這完全不需要他多動手啊。
“那鄉君呢?”陳秉江忍不住問。他還不知道怎么勸說鄉君,但如果一切真相都擺在這里,包括青年的慘淡未來也在這里明擺著,鄉君還是堅持要和對方在一起的話……這種程度的戀愛腦,他就只能說祝福了。
“她找人把劉士子送回了劉家?!崩媳f到這里,閉上了嘴巴。
陳秉江等了兩秒,才意識到這是沒后續的意思了。所以,這是鄉君也不愿意承擔和長公主府對上的后果,或者是鄉君認清楚了青年的嘴臉,現在和他劃清關系了?
不管是因為哪個,最后沒和青年糾纏在一起就讓他心滿意足了。
陳秉江人坐在家里,吃瓜吃了個爽。
這件事長公主也沒有瞞的很死,主要是牽涉到了宗人令,康王回來還唏噓了半天,所以沒過幾天,外面就傳來了閑言碎語的風聲……
連帶著這天吃飯的時候,康王妃也忍不住說起了這件事,唏噓:“沒想到長公主殿下還能遇上這種事……”
看她的表情,同情之余,還略有幾分隱隱的不贊同。
這也是大多夫人們想法的常態。在她們的認知里,喪夫的女子都是安安靜靜撫養孩子的,長公主因為身份尊貴,以往養面首,想再找駙馬,都是正常的。但是現在一旦鬧出了事,很多人會唾罵那新駙馬的欺瞞,但也有相當一部分人對長公主頗有微詞:
要么是有人認為她不搞那么多花樣,老老實實當寡婦撫養幼子就不會遇上這些了。要么是覺得新駙馬其實也沒太多錯,他也是個男人,忍受不了長公主的嬌縱和面首很正常,錯就錯在他偷偷找鄉君居然被長公主發現了。
“……”宋霏眉頭一皺,還有些擔憂,“那踏春宴的事情……”
她一想到那個好看的病弱少年最近又要被外面說三道四了,說他的母親不檢點,說長公主殿下亂折騰太霸道,說新駙馬的倒霉……宋霏就發自內心的不忿。
上次踏春宴回來,雖然沒有對她說,但康王妃似乎有意寫信給她娘親,商量長公主有意示好的意思?,F在長公主殿下發生了這種事,康王妃還會寫那封信嗎?
她有些擔憂。
康王妃其實也有些猶豫不決,不知道怎么辦。如果宋霏是她自己的女兒,康王妃就傾向于不和這樣的人家結親了,但宋霏只是蘆寧夫人托她幫看的,小姑娘看起來也有意。她只能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全都寫進信里,交給蘆寧夫人親自判斷了。
結親與結親……還是得看親娘。蘆寧夫人愿意的話,她再帶宋霏與長公主有下一步接觸也不遲。
“……”陳秉江看著家人們的反應,嘆了口氣。
任重而道遠啊。
這也是他有時候不太適應古代的原因……觀念三觀都太不一樣了。連母親都發自內心的會覺得長公主有些做法不太對,太過張揚。
他也在心里默默告誡自己,如果以后成功登上皇位了……他也要默默改變這種觀念。
又到了一周的小朝會,慶德帝沒有出席。只有新任宰相和各部尚書在處理下面呈上來的折子。能處理的發下去,處理不了的上呈皇帝或者留中。
長公主的行為果然被人狠狠彈劾了,好幾封折子都在。新宰相行事還很謹慎,想著這是皇家的事情,默默想放進要給慶德帝看的那一疊折子里。人老成精的戶部尚書摁住了他:“唉——圣上近來火氣大的狠,這等小事就不必拿去煩心了。”
他更了解慶德帝。
這種瑣碎小事慶德帝一點都不感興趣,只會讓他煩躁的時候火氣更大,到時候還不是內閣這幾個人倒霉?不過是幾句抱怨。
下一封是宗人令康王遞交的,為白國公家的女兒和皇幼弟提前定親沖喜一事。
皇幼弟?
新宰相思考了一會兒,絞盡腦汁才從腦海角落里翻出來一個身影……慶德帝登基那年出生的,先皇最后的遺腹子……今年也該十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