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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現在能擁有那么多潛藏著的手下和勢力,一部分是靠真心魅力,另一部分就是靠威逼利誘了。擁有讀心術的原男主想掌握那些人的把柄,可太容易了。
陳秉江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可能真相了,他開始更清晰的意識到一件事需要他的權衡利弊——
這一天終于到來了。
當他周邊的勢力和原男主相遇,不可避免的發生碰撞時,他想迂回也無法阻止類似的事發生了。那么當原男主看上他周圍的人時,難道這些人他也要拱手想讓嗎?不知道他猜的是真是假,難道他能假裝不知道,看著安兄忍氣吞聲的接受原男主的威脅,或者說他干脆勸說安兄投入原男主手下嗎?
現在雙方是同樣平等的存在,陳秉江不想勉強自己忙不迭的對原男主那么低聲下氣的退讓。
而且安之修是那么一個有傲氣和傲骨的人,他不會接受的。
……那這件事很可能就是避無可避了。
想救下安之修,想未雨綢繆的避免他周邊所有有價值的人被原男主窺伺和利用,他必須把對付原男主的辦法提上日程。當然,現在這兩個月是來不及了,這是一件需要徐徐圖之、一擊即中的事情。
首先,在今年過年的時候他要另找一件事先吸引走原男主的注意力,先把安之修的性命救下來再說。
‘沒錯,這件事情就是……’
陳秉江下定了決心。
他已經在騎馬散步的時候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好主意,正好契合他想試探原男主的行為——
‘這件事就是……他要主動把自己送入原男主的視野,用自己當做一個富有吸引力的誘餌。’
第八十五章 探花郎與公主
陳秉江這么想并不是異想天開。
在原男主讀心術的范圍下, 不管他怎么隱藏勢力都是徒勞的,就算他控制的了自己,也無法保證他的每一個親朋好友潛在勢力都能控制好自己。所以干脆以自己為誘餌, 讓原男主以為自己帶隊投誠……
陳秉江一個王爺之子的身份還是很有分量的,再加上他父親康王是負責掌管宗室的, 他們父子倆在宗室方面可以替將來的原男主搖旗吶喊,身為皇幼弟的原男主想登基就繞不開宗室, 他只在身份上薄弱很多, 所以必定會很重視投誠的陳秉江。
正所謂, 想藏一片樹葉的最好方式, 就是把它藏進森林。只要陳秉江能控制好自己的心思,到時候原男主就會看到——陳秉江的潛在勢力們在追隨陳秉江,而陳秉江追隨的是原男主, 那么四舍五入他們也等于原男主的勢力嘛。實際上陳秉江玩的花樣卻是“我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這招。
待到火候恰當, 陳秉江再從蟄伏中爆發奪嫡,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避免自己勢力的受損。
總結成一句話行事……就是當一個茍帝。
陳秉江想通了計謀,一時間只感覺心曠神怡, 他猛揮了一下韁繩,夾緊了馬肚子:“駕!”
馬蹄聲‘得得’的清脆響起,馳騁過這片草場,草沫與泥土翻飛——這一訓練又是兩個星期, 陳秉江已經能順暢自如的騎馬了, 除了不能加快速度,還有打馬球的動作會顯得青澀笨拙, 平時作為樣子貨唬人是可以出師了。
這天他汗流浹背的從草場出來,準備等回家了再好好沐浴——在古代, 沐浴算是一個興師動眾的大工程了,所以陳秉江沒有在外面洗的習慣,他也習慣春橘和百枳來操辦自己的貼身事。
“世子爺!”有安和有懷一見他露面,習慣性的一抹嘴,從街邊食肆里出來,手上還拎著打包好的食盒。
“今天又是什么?”陳秉江感興趣的往下一瞥。自從他這幾個月每天花半下午工夫跑去騎馬,晚上總要帶些零嘴小食回康王府給弟弟加餐。托他的福,有安和有懷四處跑著淘換老店,臉都吃圓了兩圈。
“是芥辣瓜,滋味很爽口。”有安美滋滋的敞開食盒的蓋子,展示給自家世子爺看。
芥辣瓜其實就是辣腌黃瓜,別看做法簡單,但確實值得有安鄭重其事的買一匣子回來當王府佐飯的,現在可是冬季,天寒地凍的,哪家都缺少綠色蔬菜,既缺量又缺種類。能在這季節買點芥辣瓜回去,父親母親見了也高興。
陳秉江抬頭一看食肆的招牌,破案了。是白國公的鋪子,也只有他家有這種財力和慈心,大冬天賣點多余的蔬菜給別人。之前糧食案的時候,要不是白國公捐了那么多糧食,他們也度過不了難關。
這個恩情陳秉江一直在心里暗記著,還不知道怎么還呢。
“……?”他的目光突然一凝,掃過路邊一個路過的人很是眼熟。那是個低著頭不起眼的男人,穿著灰撲撲的短麻衫,像是下地的農人,體格卻很結實,臉上也沒有菜色,急匆匆的走著路,似乎有事要辦。
“怎么了,世子爺?”心思縝密的有懷輕聲問,視線一路尾隨那人過去,“要跟上嗎?”
陳秉江沒吭聲,自己領著兩個小廝遠遠墜在那個人身后。他腦中飛快轉動,總算想起來了……這個可疑的人,他在五皇子打獵那天的營中見過!就站在五皇子身后不遠處,作護衛的打扮,因為沒說過話,所以陳秉江剛才見了只覺得眼熟,一時間沒想起來是誰。
想到這里,陳秉江的腳下微頓,有些遲疑退縮,不想繼續跟著了。他對五皇子的機密事不感興趣,反正最后都要被原男主掀翻。
前面的男人越走路越冷清。還是有安眼尖,腦子轉得快,他突然退了兩步過來問:“世子爺……之前你讓我關注安府,前面不就是去安府的路嗎?”
陳秉江一驚,腳下放慢的步速又跟上了。
遠遠地,他就看到那個男人——腳步不停的越過了安府。還沒等陳秉江松口氣,他就意識到,前面那個男人其實也在跟蹤人,那個男人跟蹤的是剛才從安府側門把東西遞進去的一個丫鬟!因為這個五皇子護衛悄無聲息的隱在了安府不遠處的拐角后,似乎打算等丫鬟走了,再繼續跟上。
他這樣的行為打了個陳秉江措手不及,再走太突兀了。
他只能帶著兩個小廝裝作正常來安府拜訪,硬著頭皮鎮定的上前敲了門。
安府的門房是認識陳秉江的,見他沒拿拜帖,又滿頭大汗的徑直登了門,一副很狼狽的做派,還以為臨時出了什么事。當即吃了一驚:“陳世子?快進來稍坐,小的這就去告知少爺!”
不多時,安之修一臉疑惑的快步過來了,見狀也吃了一驚:“陳兄是路上摔了?”他張口就要喚人帶陳秉江去洗漱,又要叫府上候著的大夫過來,都被陳秉江止住了。
“安兄,我是有件事要和你說。”陳秉江見時機恰好,今天正好趁機弄清楚安之修和華居公主是怎么回事。他讓廳上的下人都散去,干脆利落的把剛才撞見的都說了,又疑惑的問,
“傳信的丫鬟,安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需要我派人去拿住嗎?”
探花郎一時間竟然沒有說話,而是表情很復雜:“……”
他沉默半天,看向陳秉江,意識到隱瞞不過去了,艱難吐露出了一樁秘聞:“那是公主派來勸我的侍女……五皇子看來注意到我們了。”
陳秉江心里一跳,心領神會。他想到了那位在安兄死后對慶德帝據理力爭的華居公主,下場也是挺悲慘,青燈古佛余生只為一段癡心。
讓人唏噓啊,原來現在就有端倪了嗎?要是也能改變她的未來就好了,每個人都有一個更好的結局。
陳秉江這么想著,沉下聲音凝重的問:“勸你?安兄你對公主,你們倆……是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