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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一聽,除了“喪心病狂”,陳秉江不知道該怎么罵靖勇伯好了,誰能偏心到這種程度啊?!之前不知身份的時候,周陽也是靖勇伯的親子啊,從小活的卻像個仇人一樣被這樣對待。
他一回想,發覺周陽的狀態之前還是有預兆的。
周陽被伯爺打得要死了還惦記著對方安康,其實并不是愚孝,而是被洗腦。周陽飽受打擊失魂落魄,也不止是因為父親明殺不成又用死士來暗殺,而是他都被這樣毫無威脅的養大了,靖勇伯竟然還不肯放心要對他下殺手……
陳秉江唏噓著喟嘆。
不愧是他上輩子最后看的一篇狗血文啊……原來狗血勁在這里等著呢??
第六章 閉門羹
“周兄,不用著急。”陳秉江聽完安慰道,“你最近就先在這里住下,安心養傷,我一定會想個辦法幫你!”
當父母的能偏心眼到這種程度,簡直是千古奇聞了。
陳秉江很看不慣,這件事他還真就管定了!
“多謝陳弟。”周陽感激的起身正經行禮道謝,他抬起頭后,認真的再次道,“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如果陳弟不嫌棄我一介平民之身,日后請允許我以此殘軀供世子驅使,唯首是瞻。”
陳秉江錯愕,繃起臉不贊同的說:“周兄想要報答,是周兄的品德良好,應有之義我坦然接受。但周兄不要說什么供我驅使之類的話了。”他又換了一種語氣,溫聲勉勵道:“如果可以,我更想看到周兄振作起來,成就一番事業。好好讓靖勇伯府苛待你的那群人看看,他們是怎么瞎了眼的!”
周陽垂下眼簾,沉默不語的陷入了沉思,似乎聽進去了。
陳秉江這才暗中松了口氣。
他就沒指望假世子能回報什么,他只是看不過去靖勇伯府行事,又不想看著眼前這個還沒長歪的青年,變成原劇情中那種沒有尊嚴的可憐樣子。救人不也是一種讓人心情愉快的事情嗎?
況且周陽這種急切樣子,豈不是剛脫離伯府,又在精神上給他自己找了個新的“死士之主”?好端端一個病人,該做的就是怎么把自己的心理掰回來,而不是試圖再把別人當成救命的藥了……
興奮過后,陳秉江只感覺精神上有些疲憊了。他一望外面,天上的夜幕披星戴月,空氣寂靜,帶著秋夜特有的濃重寒意,偶爾還有小蟲在有氣無力的叫,時間已經是深夜了。他站起來,呼了一口氣準備告辭:
“周兄,天色晚了,我讓他們在西廂房給你重新收拾出了房間,幾個護院也都給你留下,保證安全。你身上還受著傷,不如早些歇息。”
“陳弟慢走。”周陽感激的再次拱手行了個武人禮。
陳秉江的視線掠過青年包扎好的額頭,想著周陽的傷勢情況,慢慢踱步離開了。門外的閑散人等都已經各自散去,只剩有安和清秀小廝默默跟上。
……昨晚,有安把府醫帶過來給周陽細細檢查時,府醫只開了一些外傷藥物,配合針灸療程。和陳秉江想的不一樣,周陽的內臟并沒有傷得厲害,但他體內確實有淤血,需要通過針灸治療排出來,再臥床靜養一段時間才能好。所以,其實周陽的整體傷勢沒有到危及性命的程度。就算是沒有針灸,淤血內傷也頂多影響周陽往后的身子骨強弱,不會讓他暴死。
因此陳秉江才懷疑晚上可能還有動靜。
靖勇伯既然要拿周陽當引子:整個圈套的開端都源自周陽之死,但靖勇伯怎么知道周陽今晚一定能死?他下了狠手打人又不代表他肯定一定能把人打死。除非……他白天沒把握確定下了死手,晚上還要來補刀。不然第二天一早他不敢大張旗鼓的直接進宮告狀。
按照這思路如此一布置,果然拿住人了。陳秉江沒有再讀檔的想法,那人是死士,就算他提前再交待好了,小廝們拿住了活著的死士,恐怕也沒法從他嘴里再問出什么機密。
他現在比較玩味的想知道……等明天一早,靖勇伯這次會怎么行動?
陳秉江這么想著,回去后,這一覺就踏踏實實的睡下了。
第二天天色大亮。
等他懶洋洋的一覺睡足,睜眼醒過來,叫了人問:“現在什么時辰了?”
“回世子爺,已經辰時了。”大丫鬟春橘打簾進來說,她身后跟著一連串人,月桃捧著篦梳和發簪,秋荔端著洗漱臉盆,百枳站在旁邊候著準備梳發。
春橘便問:“世子爺,今天穿那件月白色的外袍嗎?近來變天了,這件衣裳是王妃娘娘讓翡棋姑姑花了好幾天趕出來的,里面夾層帶了絲綿呢,穿上一點都不冷。外面——再罩一件雪青色褙子?”
隨著她的話,其他不入等的小丫鬟們一字排開,展示著幾件衣服。
“把褙子換掉,換成那件絳紅色的。”陳秉江一口否決,上次存檔他就是穿著那身衣服入的宮,后面血都把衣服浸透糊成一片了,想想都是不堪回首的回憶。這次陳秉江想換一個喜慶點的顏色。
春橘想了想去取了。
百枳開始幫陳秉江梳發,他便裝的很淡定似的不經意問道:“外面有什么事嗎?”
捧著洗漱金盆的秋荔聞言,突然壓低了聲音:“世子爺,聽說靖勇伯爺一早就來府上探望呢!”
“哦?”陳秉江矜持的繃著臉聽著,心不在焉的用帕子洗了把臉。
“奴婢去打熱水的時候……聽到前面鬧哄哄的。廚房的狄大娘說,大總管請伯爺在前廳等了好久,伯爺最后都發脾氣了。但是我們王爺和王妃娘娘這兩天幫忙操勞過度,累的都無法起身,只能請他見諒。”
“大總管是這么說的?”陳秉江聽了差點發笑出聲,他勉強忍住又問,“那我呢?”
在王府兩個主人無法出面的情況下,于情于理,陳秉江這個郡王世子都該前去招待客人,不然就是有失禮數。但陳秉江一覺睡到了現在,明顯是父母特地交代下人們了。
“我們世子年歲尚小,又被昨天的場景沖撞到了,實在不宜出面。”秋荔學舌的時候臉上帶著惟妙惟肖的恭謹歉意,仿佛把早上大總管怎么回復靖勇伯的樣子親眼所見似的,學的活靈活現。
陳秉江笑出了聲,他都能想到靖勇伯當時怎么聽得氣炸了肺,想殺人的心情都該有了。康王夫婦的回話太妙了,簡直綜合了‘蠻橫任性的皇家宗室’和‘溺愛熊孩子的熊家長’為一體。
先不論康王府的實際地位高低,皇家宗室就是有這點好處,他們想不鳥別人的時候還是可以支起架勢,晾出皇家做派直接不搭理人給閉門羹的。
——以惡制惡,干得好啊!
第七章 新的狗血文
秋荔說的精彩,陳秉江聽的開心。
“然后呢?”他津津有味的催促著問。這事情明顯還沒完。百枳察覺到了世子想快些去看熱鬧的心情,她不言不語,手中束發的動作卻突兀加快了,纖細十指靈巧翻飛。
“然后,靖勇伯爺只能氣沖沖的走了呀……”秋荔遺憾的說著,只恨不能打起來,八卦就到這里了。
“我去找父親母親!”陳秉江按捺不住心情,穿戴妥當就跨出了門,直奔康王夫婦居住的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