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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一定要趕上。
打聽到魏疾被帶走的地點,謝宜安一路狂奔。
她身子弱,這段路程,已經累得她氣喘吁吁,卻不敢停。
她怕重蹈上一世的命運。
剛到巷子口,就聽見深處傳來打架的聲音,謝宜安頓下腳步,臉色失血,心跳劇烈地震動。
她,還沒做好和魏疾相見的準備。
猶豫了幾秒,動靜一直沒停,她慌張地咬緊了嘴唇,一鼓作氣,沖進巷子里。
結巴喝止道:“住......住手......”
幽深狹窄的小巷,磚石斑駁,逼仄到陽光照不進,增生潮濕青苔。
七八個健碩保鏢圍毆著墻角的少年。
少年渾身見血,保鏢也沒贏,好幾人臉上掛了彩。
正是因為這小子太能打,他們失了面子,才下死手。
此刻,保鏢們被這聲嬌喝勒止,驚愕之余,兩兩對視,管家的吩咐和大小姐的命令,孰輕孰重,自然不必多說。
他們停了手,魏疾卻沒眼力見,明明受傷到腳步不穩,卻還是攥拳,揮向離得近的一個男人。
剎那間,那保鏢被打倒在地,其他人顧不得謝宜安,重新圍上去毆打他。
少年的血順著褲管往下滴,流到地面,又混入雨后積成的臟污水洼。
蔓延的紅色嚇得謝宜安后退了半步,嘴唇顫抖,掐尖了聲音:“住手!都住手!”
混亂的場景,終于因她瀕臨破音的尖叫而結束。
保鏢甩開魏疾,錯身朝外走,不忘恭敬喊一句,“大小姐,”以此暗示自己也是聽從上頭的吩咐做事。
他們依次離開,重歸安靜。
小巷的地形錯綜復雜,風都走不通,一時間,只能聽見謝宜安緊張的心跳,和少年負傷的悶哼。
魏疾忍著痛,強行撐身站立,僅僅是直腰,額頭都滾下豆大的汗珠。
他粗喘著,偏頭呸了口帶血的唾沫。
看見這幕,謝宜安原本上前的腳步驀然僵住,本能地嫌惡,用手掩住嘴,連連后退。
怎么......怎么這么沒素質!
踩到碎磚時踉蹌了下,弄出動靜。
魏疾這才抬眼,冷冷望向她,這一眼,嚇得與他對視的謝宜安小臉慘白。
她與這個男人同床共枕六年,自以為了解,卻從未想過,魏疾十六歲時會是這般模樣。
高瘦,挺拔,肌肉包裹著骨頭,渾身散發出冷峭的攻擊性,又野又澀。
眉骨受了傷,沁出血珠。
順著蜿蜒的軌跡,滑進左眼,邪氣得宛如閻羅。
“看夠了嗎。”
他戾聲開口,下了逐客令。
被點名的謝宜安嚇得一哆嗦,非但沒走,反而顫聲上前,結巴勸了句:“你傷得好重......要......要打120嗎......”
見對方沒說話,謝宜安深吸一口氣,攥緊裙角,指腹不安地摩挲著,小聲開口:“我救了你,我不欠你的了。”
“謝家也不欠你的了。”
她說的是上一世魏疾左眼被剜的事,然而落在魏疾耳朵里,這話成了另一重含義。
他媽在謝家工作時摔斷了腿,至今還昏迷不醒。
他花光了積蓄,又借了錢,還是不夠,走投無路來謝家依法索要賠償,卻在承受羞辱后,被打成這幅狗樣。
此時此刻,謝家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居然跑來他面前,說救了他,不欠他的了。
真好笑。
“哈哈。”
魏疾頭靠著墻,譏誚笑起來,腹部起伏,帶動了傷口,使得他弓下身體,臉色失血蒼淡,宛如落了霜。
揚起的弧度卻愈來愈大,戾氣暴漲。
謝宜安看著他異常的反應,不寒而栗,一股強烈的求生欲憑空產生,迫使她轉身想跑。
笑聲驟停。
腕骨也被少年鐵鉗似得掌心攥緊。
謝宜安吃痛,眼角逼出淚光,剛想開口,就被拖到拐角后面,背部撞在墻壁上。
魏疾貼近她耳邊,口吻陰鷙,清晰得讓人絕望。
“看了這么久的樂子,也該留下什么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