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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將近叁層樓高的龐然巨物。
它像是某種奇異怪誕的石膏雕塑,上半身呈現出緩慢自傳的球狀輪廓,球體周身盤繞著數根石膏手臂,而下半身則破碎懸浮在霧霾狀的氣體里,如同水中漂浮游離的塊狀物。
掀開廢墟的,便是這些令人眼花繚亂數不清的石膏手臂里的其中一條。
另一條手臂伸到妙妙面前,她遲疑片刻,打量了下逃跑需要跨越的廢墟坑洞,很快放棄了,順從這怪物的意思爬到它的手心。
他收回了手,把妙妙放進巨型球體表面的凹陷,她一踩上石膏球就被黏住了腳跟。
妙妙很有禮貌:“您好,請問該如何稱呼?”
石膏球沉默了很久。
它最后還是說了,聲音從圓球的坑洞傳出,比起人聲更接近于起伏平淡的合成音:“妙妙,我是何云章。”
球體表面蠕動的手裂開縫隙,指尖逐漸捏造出類似于嘴唇的凸起。何云章用這張嘴親妙妙的臉,他說:“沒事了。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何云章說人越多的地方越危險,于是他帶她去了渺無人煙的鄉野。
何云章說他不放心妙妙離開他,于是他挖空石膏球的內腔,鋪平并安置了家具,順便一提這些桌椅床榻也都是以他的石膏塑造而成。
何云章說,他的身體就是妙妙從今往后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