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客棧里,掌柜正在啜牙花子——這年頭,漂亮姑娘真是到哪里都有貴人幫扶。他趕緊命小二替冷非顏準備房間,好生侍候。
冷非顏天天錦衣玉食,在小客棧等了兩天。本以為藏歌肯定一去不回了,沒想到他又返回,對冷非顏說:“顏姑娘,請收拾一下,隨我來。”
他雖出生藏劍山莊那樣的顯赫的家族,心思卻是極為細膩,知道她身子虛弱,還為她雇了馬車,一路向東入了晉陽城。
藏歌把冷非顏帶到一方清凈的院落,說:“這里是藏某的一處別苑,顏姑娘可暫在這里暫住。待到我軍收復大薊城,再往前尋親也未嘗不可。”
冷非顏暗哼,天下男人都一個德性,把一個女孩帶到自家別苑,能安什么好心?心中這樣想,面上可是一絲兒也不露,仍然是笑意盈盈,她說:“如此,便多謝公子了。”
藏歌拱手道:“姑娘客氣。我還有事,必須回家一趟,姑娘一切自便。”
話落,他起身離開別苑,想來是尋兄不遇,趕回藏劍山莊了。
冷非顏送到門口,在心里罵娘,不過是看著順眼,想弄到手玩玩,沒到想如此費時費力。
不過這里倒是絕對安全,這里是藏劍山莊的別苑,就算有人查到燕子巢的蛛絲馬跡,一旦查到這里,也是不會再深究了吧?
冷非顏便沒急著離開,閑暇時候四處逛了逛,發現書房里面有好些信手畫就的武功招式。她很好奇,問別苑總管:“這些是藏公子所繪嗎?”
總管早就得到自家公子囑咐,待她如貴賓,當然是有問必答:“回姑娘的話,這都是公子信手涂鴉,他雖不喜練武,卻偏偏喜歡參研武功招式。但小人不管武功,所以具體是些什么,也說不上來。”
冷非顏點點頭,作無意狀翻看那一頁又一頁的紙張。
這是針對各門派招式的一些破解功法,不少地方都說得有理有據。冷非顏當著總管不好細看,待到了晚上,方重新潛入書房,借著月光細細查看。
藏歌于晉薊古道幾番來回,始終沒有對她有半點疑心。因為任憑是誰,也不可能相信藏鋒的死,會跟這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子有關。可她是冷非顏,她是在孤兒營三年之后,就沒有教官敢單獨與她交手的冷非顏。
如果不是左蒼狼僥幸,她會是踏著三百多具尸體,唯一活下來的那個人。
慕容炎所求的,最強者。
☆、第 17 章 離間
冷非顏將藏歌對各門派武功招式的詳解都看了個干凈,然后深覺學海無涯。轉而對這個藏歌越來越有興趣,這個人武功比起他哥藏鋒來,明顯弱了許多。但是所知卻甚為淵博,若是肯下功夫,想來武學造詣不會比他哥差。
這天夜里,冷非顏吃過晚飯,又鉆到藏歌的書房里。外面突然有人輕咳了一聲。
冷非顏起身,只見模糊的月光之下,有個人影。只看一眼,她就認出了是誰:“封平?你怎么在這里?”
外面潛入的人正是封平,他面對冷非顏,表情冷淡:“殿下吩咐,命你將藏鋒之死散播出去。”
冷非顏眉頭微皺,畢竟是聰慧之人,很快就明白過來:“主上是想借藏鋒之死,為燕子巢揚名?可是如此一來,藏劍山莊如若報復,只怕會將燕子巢連根拔起。我們還沒有對抗藏劍山莊的實力。”
封平說:“我只是傳話,你若有異議,直接回稟殿下。”
說完,徑自離開。冷非顏略略沉思,也不跟別苑總管打招呼,連夜趕往大薊城。
那時候的大薊城,滿目瘡痍。燕軍全殲北俞十幾萬精銳。溫砌殺掉所有戰俘,活捉了對方大將沙星升,繳獲輜重、兵器、戰甲、馬匹無數。大薊城磚墻縫里都滴著血。
燕軍大勝!
捷報傳回,朝中上下一片茫然,前一刻還在勸燕王慕容淵遷都漁陽的大臣們個個一頭霧水。這……前一刻還是溫砌與二殿下謀反,敵軍已深入大燕腹地大薊城,這怎么后一刻,俞國就被溫砌全殲了呢?
大薊城,房屋損毀嚴重,百姓亟需安置。溫砌卻將帳下幾位將軍召集到一起:“此戰雖然大勝,然未得陛下之令,乃是我一意孤行,私自出兵。二殿下雖然未親自參與,但是身為監軍,隱瞞不報,罪責難逃。如今戰事已了,我與二殿下同返晉陽待罪。大將軍一職交由袁戲暫行。諸葛錦、鄭褚你二人輔佐。一應兵符、帥印皆由袁將軍保管,直到陛下派人接替。”
他話音未落,諸人頓時跪倒一片:“溫帥!此時晉陽您去不得啊!”
袁戲也急了:“溫帥,我一大老粗,如何能擔此重任!再說了,陛下畢竟毫不知情,易受小人蠱惑……”
他話沒說完,溫砌揮手:“此事我意已決,不必再議。”說罷,轉頭看慕容炎,問:“二殿下沒有異議吧?”
慕容炎微笑:“當然,全憑元帥作主。”
溫砌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懸著的一顆心這才踏實下來。這位二殿下一直不顯山不露水,但是這么多年來,他在宮中所受的排擠、陷害,陰謀詭計恐怕旁人難以想象吧?他這次冒這樣大的風險,真的沒有其他目的嗎?
冷非顏過來大薊城的時候,沒有見到慕容炎。慕容炎跟溫砌解甲卸劍,乘囚車,由兵士押解著返回燕都。她沒法靠近,只好留下暗號。晉薊古道旁邊的密林里,左蒼狼說:“你怎么還在這里?恢復得如何了?”
冷非顏笑得沒臉沒皮:“我這不是有點事兒嗎!你還記得我受了傷呢,我那可是為你倆挨的刀子,你如今這副冷冰冰的樣子是怎么回事?”
左蒼狼拿她沒辦法,說:“主上這次回到晉陽,只怕兇多吉少。我笑不出來,什么事你說。”
冷非顏說:“我覺得他死不了,你說上次咱們遇上藏鋒,如果我們打不過,他會不會還有后招?”左蒼狼微怔,冷非顏拍拍她的肩膀:“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如果到時候那個昏聵無能的燕王真的要殺他,我背也把他背出來。”
左蒼狼終于被逗得勉強揚了揚嘴角:“你來找我到底什么事?”
冷非顏說:“主上讓我把殺死藏鋒的消息透露出去,可是我擔心藏劍山莊報復,你懂吧?”
左蒼狼微微皺眉,說:“主上讓你透漏出去,卻并沒有要你言明是燕子巢殺死藏鋒。你可以另擬一方勢力,確保這個莫虛有的勢力跟燕子巢無關。如此一來,既可以打著這個勢力的名頭行事,又可以不受它牽連。”
冷非顏一拍腦門:“有道理,我先走了,回頭請你喝酒。”
話落,轉身就要走,左蒼狼說:“非顏,回到晉陽之后,你留意一下城中誰試圖跟宮里的人聯系。”
冷非顏不明白:“什么意思?”
左蒼狼說:“俞國達奚琴素來多智,他不會就這么算了。我懷疑,晉陽城中俞國的奸細,恐怕已經開始行動了。”
冷非顏了然:“我這就回去。”
此時,俞國當然明白上了大當,自然是大怒,但如今戰力損失巨大,一時無外征之力。皇叔達奚琴當即授意遠在晉陽的細作,編唱了一首兒歌,歌稱天策焞焞,龍尾伏辰。淵不澤洲,火重康衢。均服振振,立我蒸民。
兒歌傳到慕容淵耳中,慕容淵大發雷霆。淵不澤洲、火重康衢之言,徹底激怒了他。
溫砌聞聽之后,心急如焚。也不顧得再乘囚車了:“二殿下,我等需要立刻趕回晉陽,以免陛下被賊人離間之計所蠱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