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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初元就這么莫名其妙被推進了一間掛滿帷幔的屋子。
耳邊樂聲隨著門的閉合而消停下來,被格擋在了門外。取而代之的是從那些金粉色帷幔后傳出來的銀鈴般嬌美的笑聲:“覃哥兒,你來啦?”
一女子靠在門柱上現了身形,手指還絞著帷幔上的流蘇,好一副美人冰肌玉骨的嬌弱模樣。
她不光臉長得好看,她臉上的表情也很好看,一開始還垂目,一副欲拒還迎的嬌羞樣;等她抬頭,看見來人并不是今早見過的那位常客,而是另一個她一點都不待見的人后,她就跟去蜀中地區學過變臉似的,馬上黑了臉。
“喲,初元啊?”她走到桌子邊上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后一點不講究地輕輕躍起坐在了桌子上,那雙美腿搭在桌沿晃蕩,最后翹了個二郎腿,“你來這兒做什么?找樂子還找到我頭上來了?”
突然在人界被人喊了神號,初元心下一驚,還說自己是被人認出來了怎么的。還正埋怨時鑒的易容術不到家,突然又覺得她這話說得,似乎自己跟她很熟識似的。
但是初元絕對承認自己的清白!自己是個正經人!從沒來逛過青樓!
“你,你認得我?”初元強壓驚恐,感覺自己的清白又被人給冤枉了。哪知此女聽完這話后,格外不屑地輕笑一聲:“你跟我這兒裝傻?沒毛病吧真君?”
她突然跳下桌子,湊到初元跟前,湊到他身上聞了一圈兒,然后嫌棄地皺著鼻子退開:“喲,你又回天上去做天帝他老人家的狗啦?誒喲喲真是個賤骨頭。”
什么東西?!
初元根本沒反應過來現在是個什么情況。這什么人啊?上來就罵人!初元印象里可沒認識過這樣無禮的,尋塵和寄北除外。
他當即臉就黑了:“你究竟是何人?為何出言如此不遜?”
“喲,小郎君當真是不記得了?”她看上去是不信的,取下了后腰上的水煙斗,吸了一口,“說來我早上剛見過時鑒,晚上又見著你,總不能是巧合。你倆又在一塊兒了?”
見初元不回答,她越說越來勁兒:“嘖嘖嘖,你從前不是最恨他?成日同他吵個沒完?哎喲當初也怪我眼瞎,看上你這么個東西,不然也不會被你給連累。”
初元被她說得發蒙,就這么十幾二十來個字在他腦子里轉了一圈,似乎讓他想起來了什么。
“人家當初那么整你,現在你還屁顛屁顛湊上去。當初每一世不都是躲得遠遠的?你不是不想回去當神了?現在又是干什么?”她嘲諷至極,“我是怎么也沒想到你對他有那種心思,不然誰湊上去惹一身腥。”她怪做作地嫌棄了初元和不在場的另一個當事人,翻了白眼。吸一口她的水煙,這才覺得渾身被煙味洗凈了一樣,不再沾染這些神的惡臭味。
縱使當初不如意,但是好歹如今的生活她還算滿意,不用再對著個老頭子裝端莊矜持,成天想著勾搭哪個。
“說起來,我落霞還挺謝謝你們這么一對兒的,哈哈。”她笑了聲,聽著叫人不舒服。
初元還以為孟婆湯還有效的,他起先是怎么都想不起來的。可是多了落霞這么個關鍵的因素,一切就說得通了。
自己......不,應當是以前的那個初元,做什么了?每一世?還有......還有多少?筆記上記錄的難道不是全部?!
初元掏出那個本子,往后邊翻,卻發現只記錄到了自己看過的那里,后面再無記錄,不知道是其主人出事了還是......
落霞看他這樣只覺得好笑,還在旁邊說,覺得這樣打擊他很好玩似的:“我跟你倆也算是有緣分,我不管你是真的想起來了還是沒有想起來,我都不會再多給你倆什么眼神,自己玩兒去吧!”
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