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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元自己一個人咂摸著嘴,還覺得怪尷尬的。但實話來說,又沒人瞧見,天知地知只有自己再知。然后就又是睡哪兒的問題。秦廣王給安排的住處地方大,有的是房間。但是初元又怕等時鑒醒了找不見自己,又委屈巴巴過來質問。
他現在就見不得時鑒那樣兒,總覺是自己想多。
最后他還是去隔壁屋收拾了一套被褥,過來在離時鑒床三四尺的地方打個地鋪。
他才沒那么變態,非要跟人擠一張床。
誒不是,自己怎的就那么慘?要么跟人一張小床擠著,要么就花大價錢住不安心;上回睡板凳,這會兒睡地板。初元無語,自己干什么這么委屈自己!
唉......初元在心里默默嘆氣。哪兒就怪了,怎么就怪了,不就......
初元也沒想到,或者說他一開始壓根兒也沒往什么別的方向想過。但是嘛,情不自禁......
但是拋開這些,初元又把自己從跟時鑒剛認識,到現在為止,所有奇怪的地方全都縷了一遍,他總覺得自己和時鑒原本的關系并不簡單。尤其是孟婆說的那番話,自己曾經恨他。為什么?怎么狠?
安利來說,以前的時鑒還沒現在懂得多,怎么就......玩弄別人感情了?
聽上去這個“別人”還是自己。
初元嗤笑一聲,一樣不能理解的還有時鑒做了好大決心才跟自己說的,知道了不要走。他為什么那么信誓旦旦自己會走......難道他還真渣過自己?!
看著乖乖......不是,一本正經一個神,居然還干過這種事?!
初元腦子里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好玩,笑著笑著還睡著了。也不知道又是亂七八糟夢了什么,夢到自己在低著頭寫東西。
別吧?都這么多年了,還夢到當年在學堂讀書的苦日子?
哦不是,好像是什么別的。
初元還想,不會是把上回夢到的江瑤的風流史給寫下來了吧。
他仔細過了腦子去看,確實不是在寫什么正兒八經的文章,但也不是野史話本,這好像是......日記。
“不知時鑒那蠢物是哪天給我這本子偷去看的,居然還給我念出來?沒直接一拂塵絞死他都是我**心善,但還是在打鬧時讓他碰到了燭臺,胳膊那兒撩了一大片傷,我還得給他去送藥。
說得好似他自己不會好一樣。我呸!”
到底是我誰誰,初元看不清。
初元只是咂舌,又是時鑒。看來自己被他荼毒不淺。
桌角放了一瓶藥膏。夢里人把筆頭上的東西草草了了,合上本子小心放好,然后拿起那瓶藥膏。不知是在猶豫什么,摩挲兩下,這才起身出了書房。
一進院子里,初元看見的東西還以為是自己做夢——滿院子的雜草,初元還以為是自己院子的翻版。這位也是個奢侈的主,一院子的仙使伺候著,可那亂七八糟的枯葉子實在收拾不完,大工程。那人繼續往外頭走,步子賊快,不像是送藥的,倒像是要去殺人的。
初元都懷疑這瓶子里頭拿的是毒藥。
一路上見的人都沖著自己行禮,初元還見到許多在天上見過的熟面孔。可是他們每個人喊自己,初元都聽不出這究竟是喊的什么,單聽個“什么什么真君”,初元是真的怎么努力也聽不清了。
那人一直到了時鑒府上,門也沒敲,也未讓仙使通傳,就這么大搖大擺進去了。時鑒府上也沒變化,非常符合他人設的嚴謹一絲不茍——大部分神都是這樣的,他們就跟被天道一起捏出的人一般,完全一樣,連審美也不曉得變通。
夢中人繞去后殿,沒見著人,又非常確定偏殿時鑒不去,書房也看了一圈,沒有,就去后面林子了。初元只知道時鑒宅子后頭有個林子,但他也沒去時鑒那兒幾次,自然也沒走那么深。他都不知道那林子往里走,還有個露天浴池。
此處靈力充沛,雖不至于能修煉,但是休閑還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