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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元在瞧不起江瑤后，逐漸往時鑒方向站隊(duì)，覺得這個江瑤就是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新婚當(dāng)日，江瑤躲過人群，進(jìn)了新娘子還在梳洗打扮的房間。本是在禮成前不該來看的，可是他卻有種莫名執(zhí)念，想來看一眼，還是閨女的陳珍。

陳珍早跟他約好，找借口屏退下人，自己坐在銅鏡前簪花，聽著外邊一整長街的煙火和歡鬧，等她等了這么多年的心上人。

初元就搞不清了，這么多女的怎么就看上渣男都不看上自己！

算了，可能是窮吧。

江瑤在此時推開了她的房門。

嬌羞的女子不愿就這么把自己的臉露給他看，而是要他過去。江瑤扶上她的雙肩，從鏡中看著自己未來妻子的晶瑩面龐，二人說著些夫妻間的私房話，場景一片和樂......

初元卻在鏡子里看見了自己的臉。

初元一下子驚醒，也不知道在驚個什么。他大概在腦子里把這一夜漫長的夢境縷了一遍，往窗外看，已經(jīng)天亮了。

晨食之時，初元跟時鑒聊起這事。可是很意外的，時鑒表情非常難看。

“干嘛？你還起床氣啊？”

“沒。”

倆人繼續(xù)往北邊走。退房時那個掌柜的還提醒二人：“二位這是要去哪兒啊，這中元節(jié)快近了，可別在外邊亂轉(zhuǎn)啦，聽算命先生說，這北邊兒怨氣重，原因嘛......您二位也知道是吧。”

哦，才中元節(jié)啊。

錦城已經(jīng)被二人拋在身后了。這兒似乎是一處分界線，里邊是中原的富庶安樂，這外邊，就是彌漫開的山河破碎。

大部分地方已經(jīng)沒有人了，淪為一座空城。確實(shí)，怨氣極重。初元總覺怨氣這東西有股子臭味，熏得他睜不開眼。

中元節(jié)是真的近了。

不過現(xiàn)在初元住店不要花錢了，哪兒哪兒都是空房，隨便住。

初元天上地上來回，恍惚幾日，地上已經(jīng)過去了許多歲月。前幾日有聽說一位新上任的大人在朝中大力改革，多次上奏說是邊境困境，終于打動成安帝，派兵支援。初元也就是聽說，心說又一個江瑤。

這些地方的居民大部分在官兵的協(xié)助下撤退，以免受到戰(zhàn)火波及。所以眼下初元他倆所處的這個地方，倒沒那般破敗。

“到這兒差不多了？”時鑒問他。

“應(yīng)當(dāng)是。”

“那回去？”

“回哪兒？”初元盯著時鑒問他。

時鑒指指上面。

“不去不去不去，”初元揮揮手進(jìn)了個還算干凈的房間，“我不跟你回去......”

“你又......”時鑒跟了進(jìn)去，下意識拽著初元不讓走。自覺說錯話，連忙止住。

初元回身，瞧瞧他抓著自己的手，再瞧瞧他臉：“我又什么？你老給我扣這種莫名其妙的帽子，我很為難啊。”

“你想起來多少？”

“想什么啊到底？你又不跟我說要我想起來什么，還非得我想起來。”初元往床上一坐，“有事啟奏，無事退朝，下去的時候給我?guī)麻T。”

下逐客令了。

時鑒猶疑片刻，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