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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鑒看了看腳底下的瓦片,沒舍得動。
初元都已經懶得記那原來是個什么詞了,都開始即興創作了:“我有一壺酒,醉上月梢頭,醒時不得解,醉后與誰擁......唉編不下去了,時鑒老哥啊,來幫我往后想兩句唄?”
時鑒沒理他,只是定定地看了他兩眼:“你......變得不一樣了。”
這回輪到初元發愣了,仰著頭看了他半天:“什,什么不一樣?你認識我?我小時候還是什么時候見過你?啊......小時候我娘帶我去算命來著,那個算命先生說我以后有仙緣想帶我去修煉來著......”
他說著說著跑題了。初元酒量還行,醉了也不撒酒瘋,頂多就是這樣精神亢奮,老說些胡七|八咧的瞎話。時鑒看看他,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似乎變了,似乎又沒變。
就像杯子里的酒,瞧著似乎并沒有什么分別,但已經不是他曾經嘗過的玉露滴的味道了。
味道?
什么是味道?
所謂酸甜苦辣?
過了好久,他對著一個人在那兒瞎扯的初元喃喃:“沒有。”
并不、沒有、不是、不必、無須......
初元好像聽見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聽,就是下意識地回頭:“啊?”
像個傻子一樣的表情。
視線交匯的時候,初元卻有種莫名的感覺。原生的神明分明是沒有七情六欲的,可他卻從時鑒的眼神里看見了......苦澀?
行吧,是自己醉了。
“你還記得以前的事嗎?”
初元歪著腦袋想了半天:“記不清楚,我這腦子,背書都不好使,我連我爹娘哪年走的我都不記得了。”
時鑒眼神閃爍了一下。不記得是應該,非要記得干嘛呢?就這樣就可以了。
“誒你都在說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什么記得不記得的,我應該記得什么東西嗎?我現在又不用去考個大官,我才不背文章!”
時鑒依舊啞然。
自己在說什么呢。
倆醉鬼一覺睡到日上梢頭。初元是習慣了,翻了個身,咂吧咂吧嘴繼續睡,無奈醒了后想再睡個回籠實在是做不到,他掙扎半天,還是爬起來了。
房間門一開,院里是一片見慣的衰敗景象。他頗為嘆息,伸了個懶腰,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在天上無聊下去了。
養花養不活,研究新菜被人嫌棄,自己個異類在天界神嫌神不待見,還有個老媽子天天跟屁蟲一樣把自己跟著,真的沒意思。
不知道煉御走沒,跟她做個伴兒一塊兒下界去?算了,她面上表現不出來,心里指不定怎么跟尋塵和寄北似的瞧不上自己。
初元喝了一晚上酒,好歹是沒忘記天帝他老人家說教過什么。初元雖然不覺得自己能為天下蒼生做什么大事,比如砍只怪然后撿撿金葉子發給大家,但是總是不會讓自己無聊。
所以具體要做什么呢......
初元盯著阿喵在院子里鬧,他已經無所謂了,這傻狗愛往他花盆里跳也隨便它,反正也沒什么好值得被它毀的。
其厚和其實二人這時候抱了一摞綁著彩色絲帶的書簡路過,看見初元,因為行動不便,只是微微點頭沖初元致意:“早上好,初元真君。”
初元很隨意地揮揮手沖他倆“早早早”,在他這兒沒規矩,不鬧事兒就行,他還挺喜歡這倆小孩的——雖然其厚和其實可能比他還大上個幾百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