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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是你們天界土質不好。”
他很意思意思地想去把狗毛上掛著的幾片爛葉子給擇掉,順便也拍了拍灰......呃不巧,狗毛跟初元的白袍子一個下場。
“你不如先回去換一身衣服。”時鑒捂著口鼻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退開老遠。初元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越退越遠,非常好心地“提醒”他一句:“你步子還能再快點,后面的墻能更快跟你來個擁抱。”
時鑒剛反應過來,結果根本剎不住腳,撞得非常徹底。
墻頭上架的花架子“撲簌簌”掉下來一堆斷藤和灰土,掉了時鑒一頭一身。
初元這才抱著狗,心情很好地哼著人間不知道哪兒的調子,轉身走了。時鑒抬頭看見天上的云都充滿活力起來,居然放晴了!
時鑒白眼一翻,沖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媽的,管他現在是誰,該欠還是欠。
時鑒抬手在身前一掃,使了個小法術把衣服弄干凈了,至少看上去不能跟初元同流合污的臟,追了上去。
他跟著初元繞過門廊。但是時鑒沒有初元那么輕車熟路——門廊也被初元改成了花架子,養活了是一道靚麗風景線,養死了就是魔鬼陷阱。時鑒完全防不勝防,鬼知道哪兒又探一根須須或者半截兒枯枝,等他穿過花廊,掛了一身的爛草。
得,剛才施的法算是浪費干凈了。
初元一直走到廳上都沒說話,在門邊的水缸里隨便清了清手,放了狗自己去撒野。他在廳里張望了一圈這才想起來自己要做什么:“哦!其厚,開飯吧!”
門口突然站了個少年。少年白衣高冠,仙氣飄飄,說出去比初元這個家伙還像個正經神仙些:“是,真君。”
少年抬頭,看見旁邊還站了個時鑒,差點沒噗嗤一聲笑出來,好歹是繃住了,不然說不定會大難臨頭:“在下不知時鑒真君到訪,這就去多備一副碗筷。”
時鑒都還沒來得及說一聲“不”,其厚就跟他來時一樣,神出鬼沒地退下了。
時鑒是不打算在這兒吃飯的,誰知道自己這么倒霉,正巧碰到了初元的喪點和飯點。自己什么罪什么孽,非要吃他初元研究的廢物利用料理。
“你放心好了,今天不吃上回那個,這都是我讓其厚提前準備的,今天沒心情做飯。”初元只給自己拉開了椅子,“你看看你這個人,還有臉出去說自己是什么德高望重的神君,吃個飯連手都不洗,嘖嘖嘖......”
時鑒差點要沖上去打他。
頭兩天來的時候,初元硬拉著時鑒來試他的新菜,說是什么......廢物利用。
對,就外頭那漫天滿地的枯枝敗葉。
廢物利用。
“不是神君您說神不老不死不傷不滅的嘛,隨意吃,想吃什么隨便夾!”
當時初元在旁邊可樂呵了,抱著狗擼毛,擼得狗毛亂飛。
要么手上的銀筷子插進去,黑了;要么一筷子吃下去,狗毛。
是被毒死還是被惡心死,總是要選一個。
對于時鑒這種沒有七情六欲的原生神明來說,是不存在什么好不好吃的概念的。只不過那一口吃完之后,是他的生理反應告訴他,初元自己沒有試過的新東西,是萬萬不能碰。
那他媽是天劫。
初元今天心情看上去很不好的樣子。時鑒難以理解這些,但是本能沒去招惹他,只是偷偷夾了一塊兒肉扔在地上,看見那只黃毛奶狗非常開心地沖過來吃了起來,他才確定今天的飯菜確實如初元所說。
初元確實心情不大好。
他吃著飯都還托著下巴盯著外邊的天,琢磨著自己到底哪里做錯了,怎么養什么死什么。
他來天上的這些時日,說不習慣也就還好。那種話本里說的什么“突然獲得力量之后變得狂妄然后試圖統治全世界”的想法基本沒有,他好像還是很容易接受了自己突然變成了個神的設定。
只是他一下子找不到什么事干。以前好歹還有個考功名賺大錢的目標,現在......這些似乎沒什么必要。
他是真的很閑。上天界來多久了?三天?三月?還是已經過去了好幾個秋?算了,他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