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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驚了,她大腦有一瞬間是呆滯的,卡了半天緩過神來,磕磕絆絆的拔高語調,“什么?”
“你不是想聽,就這事,還有點別的得跟你交代交代,你聽不聽?”他拉開客廳桌子的柜子,掏出兩袋零食扔給她,“去冰箱拿飲料,我和你好好嘮嘮這事,我還得好好和你道個歉。”
舒窈蹭的一下站起身,手里的薯片跟燙手山芋一樣,她臉色爆紅,話都說不利索了,把薯片往她手里一扔,快步進了臥室,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
臥室里的燈她沒開,拿著手機瘋狂給阮霧發消息。
【付清允和我表白了,我人傻了。】
【怎么辦!啊啊啊啊啊早知道是表白我就明天問了!】
【該死的好奇心。】
【我一定要高冷一點,他晾著我三年,我得也晾他個三年,怎么能輕易答應!】
【憑什么他說我是妹妹就是妹妹,說不是就不是!】
【狗男人,我一點都不想原諒他!我想想之前我受的委屈就難過的要死,憑什么他招招手我就得回頭!】
她噼里啪啦的發了一大堆,正想在發個十幾條和阮霧吐槽的時候,臥室的門被敲響了,傳來付清允憋笑的聲音,“趕緊睡覺了,阿聿嫌你一直給阮霧發消息,吵著他睡覺了。”
舒窈羞憤不已,不知道秦知聿看阮霧手機沒有,扯著嗓子對著門外喊,“你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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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舒窈從主臥洗漱好之后坐在餐桌旁邊冷著臉吃秦知聿送來的蟹粉小籠,付清允端了一杯豆漿過來,動了下唇瓣想說話。
下一秒,舒窈先發制人,抬頭看他,挺直肩背,傲氣的不得了,“想追我,得排號,等我先處理完下午和蔣方逸的約會再說你的事。”
付清允無奈開口,“我就想讓你喝個豆漿,紅棗的,補氣血。”
“啊啊啊啊啊啊,我社死了!怎么會有人一天社死兩次!!”
他憋著笑摸了摸她蓬松的頭發,主動給她遞臺階,“想等你喝完豆漿再和你聊怎么追你的事,然后把過去的事給你交代一下。”
舒窈受不了打擊,手里的蟹粉小籠變得索然無味了起來,麻著一張臉摔門離開。
轉眼間已經到了灼熱的夏日,蟬鳴不斷,近兩個月舒窈簡直要忙死了,一邊赴約蔣方逸高頻率的約飯,一邊時不時的應付她那個有點不正常的暗戀對象。
付清允跟她表白后的那天下午和蔣方逸出去的時候,舒窈就和蔣方逸說了這件事,她誤以為蔣方逸對她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自己喜歡的人已經和自己表白了,她不能拎不清的兩邊拖拖拉拉的。
結果蔣方逸笑著搖搖頭,說自己一開始確實帶著好感接近她的,可是接觸久了覺得她更適合做朋友,最近把她喊出來吃飯也是因為陳教授最近分配了一個新的項目,阮霧和宋明遠忙著留學的事情,他以后要多多麻煩她。
舒窈自然是愿意的,長舒了一口氣之后自告奮勇的每天抱著電腦跟著蔣方逸泡在教學樓研究新項目,但是付清允仗著她貧血,天天在蘭庭做好飯給她往教學樓送,盯著她吃完才走,每次離開的時候都要意味深長的看蔣方逸一眼!!!幼稚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連續兩個月和蔣方逸忙忙碌碌的原因,她總感覺自己總是容易低血糖,在實驗室經常坐著實驗就會眩暈一下,和蔣方逸的項目大部分都是蔣方逸自己完成的,她只幫了一點點忙。
還沒等到項目結束,秦知聿和阮霧鬧分手,阮霧留下的信她看過了,都是因為付清允和張南搞出的那個什么破賭約才把阮霧逼走的!!!
那幾天付清允正籌劃著表白,結果臨門一腳出了分手這檔子事,舒窈直接把他上位資格取消了,天天對他和張南非打即罵,日子苦不堪言。
“窈窈,你聽我解釋,打賭那事就是我們三個喝多了隨便說的,我真不是故意的。”付清允嘴皮子都快磨爛了,這幾天一直跟在舒窈身后拼命解釋。
舒窈猛地停下腳步轉身回頭盯著他,冷嘲一聲,“付清允,你們三個就是穿一條褲子的,誰知道你喜歡我是不是你們三個打賭隨便說的!”
生氣時候的口不擇言徹底把付清允的一腔心意澆滅了,“你覺得我喜歡你也是打賭?”
舒窈自知理虧但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只能硬著頭皮小聲囁嚅,“我哪知道你之前和我說的話幾分真幾分假,二哥不也那么喜歡滿滿,到頭來也是因為打賭,我又不是真的不相信你,就是簡單的懷疑一下你而已,我錯了還不行,我道歉。”
付清允氣呼呼的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玫瑰塞到她懷里,負氣離開。
舒窈本想拉住她來著,結果蔣方逸給她發消息,找她有很急的事,她看了看不遠處走的很慢的付清允,又看了看手里里的消息,咬了咬牙抱著花往校門口蔣方逸發來的定位走,打算忙完再去和付清允說幾句軟話道個歉。
付清允恨不得一步走一厘米,就等著舒窈追上來哄哄他,眼看著這條路都要走到盡頭了,人還沒追上來,他回頭一看,那還有半個舒窈的人影,全是空氣。
他回到寢室悶頭睡了一下午的覺剛打算收拾一下東西回趟家,結果手機鈴聲響了,是秦知珩。
“清允,窈窈在你身邊嗎?”
“不在。”他疑惑秦知珩怎么突然問起舒窈的事。
“窈窈不見了!舒景和打電話找不到人,手機關機,然后叔叔阿姨也找不到人,阿聿聯系不到,小南出任務,打你一下午電話剛接通。我安插在醫院的人也有了消息,說今天上午蔣宜可出院了,強行出院,早上的時候犯了一次病,差點沒救回來,我估計窈窈被蔣家的人帶走了,舒景和一會就到京大,你們兩個會個面去調監控,我已經和學校打好招呼了。”
電話被匆匆掛斷,往日里少言寡語的秦知珩一口氣不喘的說這么一長段話,可見事態的嚴重性,他解鎖屏幕未接電話和未讀消息成串的往外蹦,他看都不看習慣性的找出兩個人的共享位置,打開之后才想起來去年已經被舒窈關掉了。
位置找不到只能去監控室等舒景和,等他來的時間段付清允爭分奪秒的看著學校的監控,但是畫面只顯示到舒窈走出校門往北,后面就沒有了。
萬幸,舒景和來的時候把學校周邊的監控全都調了出來,學校往北的店鋪監控兩個人挨個看過去,一絲蹤跡都不放過,咖啡廳的畫面清清楚楚的映在兩個人面前。
蔣方逸推給舒窈的那杯水被下了藥,咖啡廳的工作人員誤以為兩個人是情侶,蔣方逸抱著昏迷的舒窈出去的時候也沒有人阻攔。門口一輛黑色商務車像是早早的就等在那里,等蔣方逸出來之后里面的人離開拉開車門一路疾馳而去。
監控到這里就已經找不到什么了。
比起付清允的慌亂,舒景和到底是年長幾歲,冷靜的給警察局打了電話,把車牌號發了過去,希望不惜一切代價調動整個京港的信息網去找舒窈。
整個京港監控覆蓋網下,查一輛車是輕而易舉的事,不出半個小時,警局那邊發來了一個地址,是城西郊區的一個私人療養院。
兩個人對視一眼,立即趕往西郊,有了警局的幫忙,一路上有交警開路,比往常幾乎縮短了一倍的時間到達西郊。
守在療養院門口的兩個類似保鏢的人根本經不起盤問,被交警拷問一番后哆哆嗦嗦說人在頂樓。
整個療養院樓內都有人守著,很安靜,付清允才不管,警車估計已經到了,他和舒景和一人拎著一根鐵桿子就往五樓闖,等他砸開五樓手術室的門,看見舒窈面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給蔣宜可輸血的時候,憤怒值到了頂峰,拖著早已經疲憊不堪的身體暴慍的把輸血管扯掉,蔣方逸沒有攔他,甚至把早就準備好的銀行卡當著付清允的面塞進了舒窈的口袋里。
“損失費。”
他把那張卡拿出來,握在掌心里用力折斷,眼底猩紅泠然,“我付家還不缺這點臟錢。”警笛聲響起,包圍整個療養院,付清允抱著舒窈往外走,“不知道蔣家打算怎么保你,是把你視作棄子,還是把病秧子推出去頂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