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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常喝這個牌子的礦泉水不錯,可那是因為,是阮霧最喜歡喝,所以他才經常喝,因為阮霧不喜歡喝奶茶,也不太喜歡喝碳酸飲料,出去玩只喜歡喝水。可是她又嬌氣的不得了,只喜歡喝這一款礦泉水,說像家里的味道。
他覺得不像,明明所有礦泉水都一個味道的,后來喝多了才發覺,所有的礦泉水好像也不都是一個味道,她喜歡的這款,對他而言是檸檬糖的味道。
楚涵送水的這一幕被折返回學校拿作業的阮霧湊巧看見,少女捏著雙肩包的手背用力捏緊,甚至都沒有看完他收沒收那瓶水就轉身離開了。
直到暑假前,阮霧都刻意和他們保持距離,埋頭在家里學習。黎雅月好幾次看見已經深夜十一二點了,阮霧的房間還亮著燈,憂心忡忡的問阮明嘉是不是自己逼她太緊了,給孩子嚇出毛病來了。
阮明嘉云淡風輕的開口安慰她,抖了抖報紙氣定神閑的說一看她閨女那樣就是和阿聿鬧別扭了,上學都不一塊兒了。
放暑假前還要去學校最后一次,拿成績單和暑假作業。
教室里,阮霧和舒窈手里捏著成績條坐在最中間的地方轉過頭和宋明遠聊天,不知道他說了什么,逗的兩個女生哈哈笑。現在是京港最熱的時候,七月份的盛夏,連工作的風扇和空調吹出來的風都是帶著熱氣的。
秦知聿被老師叫到辦公室負責發作業,當他抱著一摞高高的被裝訂好的各科試卷回教室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阮霧的手放在宋明遠的胳膊上捂著嘴哈哈大笑的樣子。
阮霧的位置是靠近走廊的那一側,他故意從她在的那一列開始發作業。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等到了阮霧身邊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裝作不經意的把作業冊放到兩個人挨的極近的手上。
“啊,不好意思班長,不小心打到你了。”
“沒事。”宋明遠隨手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鏡,沖他微微一笑,五官秀氣,皮膚白皙。
他在心里暗自發酸,不就是個小白臉嗎,至于這么多天不理他。
阮霧連個眼神都沒給他,托腮把手上的練習冊抖到一邊,聽他剛才那個又拽又欠的語氣就知道他是故意的,真不知道哪里來的那么大敵意。
“秦知聿!”張南坐在靠門的位子,沖他喊,“隔壁班班花找。”
他連頭都懶得回,繼續發著作業,等到把手里的作業全部發完之后,他走到門邊擰著眉不耐煩的說,“你不用每天給我送情書,我媽從我沒出生的時候就給我訂娃娃親了。”
顧不得楚涵的臉色已經微微發白,他側過身子抬起手虛虛指了指阮霧的方向,語氣還帶了點驕傲,“就那個穿花裙子的姑娘,我們班第一,明年考完試我倆就訂婚,然后就去美國領個證,等國內法定年齡一到就領證結婚。”
張南在門口聽的門清,聽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娃娃親是兩家訂的沒錯,但是就是口頭那么一說,就這么些年秦知聿帶著阮霧上樹下河翻墻逃課的事,阮明嘉就煩死他了,還能把閨女交給他?簡直是白日做夢,癡心妄想。
等楚涵走后,張南揚了揚下巴,“一會去吃個打球然后去吃個小燒烤?你去問問你老婆去不去。”
“我不問,你去,她又不理我。”
兩個男生到最后誰也沒問,勾肩搭背的抱著球就去球場了,結果下午打球的時候,秦知聿隔著學校操場的鐵柵欄好像看見阮霧和宋明遠了,走神了幾秒,結果被足球場上的足球不小心砸到了腿。
踢球過來的是學校田徑隊的運動員,常年在綠茵跑道上揮灑汗水,那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結果沒想到一下子偏離了,好巧不巧的打到了秦知聿的腳踝。
鉆心刺骨的疼,籃球場和足球場挨得很近,加上那名運動員神情傲慢,一看就是故意而為,張南和付清允也不慣著他,把秦知聿扶到一邊沖上去就把人打了。
放假前一天,都是學校田徑隊人最齊的時候,見隊友被打,一窩蜂的從休息室沖過來幫忙,也不知道誰遞出去的消息,正當混戰的時候,陳易東他們幾個高三生也過來了。
田徑隊的運動員身體素質沒得挑,但是這幾個從小在部隊大院也不是吃素長大的,張南的爸爸又是特種兵,從小就帶著他們幾個男生練防身術,大院里其他在軍隊上的哥哥叔叔伯伯也樂意給他們調整姿勢,四個男生打七八個田徑隊的運動員還真不是難事。
十七八歲正是男孩子血氣旺的時候,誰也不肯服輸,田徑隊老師怎么拉都拉不開,最后頂著挨批的風險冒死給校長打了電話,校長來了一看,旁邊在綠茵草坪上坐了一個受傷的,其余四個板板正正穿校服的還都是布告欄上常駐紅榜的好苗子,家世更是紅的沒邊,另外田徑隊的幾個小子家里的背景也不是那么簡單的。整個京港一中競爭大,優勢大,送進來的學生除了因為成績優異被保送進來的其余的大部分都是花了大價錢擠破頭送進來的。
十來個小男生得罪哪邊都能讓人喝一壺,急的校長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大手一揮直接把雙方家長都叫來了。
校長辦公室里,烏泱泱的站滿了人,穿軍裝的,拎著公文包的,西裝革履的,各自站到自己兒子跟前。
俗話說的話,小販子不如小師爺,大師爺壓死小師爺和小販子。
常年出現在各種網絡媒體上的秦鋒,跟一身正裝,肩膀上沉甸甸的陳易東親爸往門口一站,更別提后頭還有何明軒和張南平時怕的要死的親爹。
還沒開口,對面那七八個小子就被自己爹媽按頭道了歉,校長又仔仔細細當著家長的面盤問了一遍,有幾個嘴不嚴的當場供了出來,踢傷秦知聿的那個運動員喜歡楚涵,但是楚涵成日里拿著一瓶水在籃球場看秦知聿,秦知聿還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他氣不過想給女神報仇來著。
雖然說事情解決了,但是五個男生除了秦知聿腳受傷沒參與進去,另外四個全都掛了彩,回家的路上還都振振有詞的說要是江凜和秦知珩在打他們個落花流水,讓他們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秦鋒和秦知聿從醫院檢查回來天早已經黑透了,好在醫生說沒傷到骨頭,就是軟組織挫傷外加扭筋,修養個十天半個多月的就好了。父子兩個剛進家門,秦家一樓的客廳上滿滿當當的坐著一大幫子人,托劉老師老婆的福氣,秦知聿受傷的原因風靡整個大院,各家各戶隨便拎了點吃的喝的就來看望了。
最后一波來的是黎雅月和阮霧,阮霧這次考了年級第一但是整天悶在房間里,她怕給姑娘悶壞了,索性帶出來玩玩。
“阿聿在樓上,你趕緊去看看阿聿去。”黎雅月催促她。
阮霧看著滿客廳認識的,不認識的叔叔伯伯阿姨,縱然心里再不樂意上樓看那個小心眼,也不想留在樓下被盤問十幾個來回。
她走到二樓盡頭的房間,猶豫躊躇了半響敲了敲門,里面的人很快就應了聲“進”,她佯裝無事的推門走進去。
秦知聿躺在床上,冷白的腳踝上貼了膏藥,當事人好像并沒有受影響,樂呵呵的打游戲。
“疼死你算了。”她看著他還有閑心打游戲,又加上兩個人還鬧著別扭,憤憤出聲。
打游戲的手頓了一下,不小心放錯了技能,秦知聿再三確定自己沒空耳,游戲里邊還開著麥,幾個男生私底下講起話來也百無禁忌的,也都聽到了阮霧的聲音,大家伙此起彼伏的起哄。
“下了下了,阿聿小媳婦來了,估計是沒空跟咱們上分咯。”
“我也下了,我媽剛從阿聿家回來,吃飯去了。”
“在家有什么好吃的,放假第一天咱們出去吃點,叫上窈窈和小何。”
“得嘞,阿聿跟小媳婦兒要吃什么?”
“問個屁啊問,你是頭一天認識他倆?吃個燒烤就摁著那破雞翅啃,再給阿聿烤兩個豬蹄,趕緊走,晚了人太多。”
秦知聿關掉游戲之后抬頭看她,“你怎么來了?”
阮霧站在門邊左顧右盼的,還稍微帶了點拘謹局促,干巴巴的回話,“我媽說你被情敵報復了,帶我來看看你。”
距離上次兩個人不歡而散已經快一個月了,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兩個人到今天才開始別扭的交談。
“不是情敵。”他沒頭腦的開口,“情敵是建立在我也喜歡對方的基礎上才可以稱呼的,我不喜歡她,所以我和那個踢傷我的大塊頭也不是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