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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聿停下腳步,惡劣的笑了笑,尾音上揚,“隔音不好,怕你忍不住喊出聲來。”
她羞憤的用高跟鞋跟狠狠的在他皮鞋腳背上踩了一下,一點手也沒留,等沈菁儀開門看見秦知聿抱著腳在原地蹦著呲牙咧嘴的時候,還挺疑惑的。
今天雖然是周末,但是沈菁儀穿的也是挺正式的,一身到腳踝的駝色長裙,胸前交叉設計,脖子上帶了一條細細的鉆石項鏈,手上掛了一個成色很好的翡翠玉鐲,皮膚緊致,一點都看不出五十出頭的年紀。
阮霧解釋說,“沈姨,他剛才停車的時候忘了拉手剎,溜車把他腳壓了一下。”
“哦。”沈菁儀不甚在意,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拉著阮霧的手就進了家門,“咱們先吃飯,不用管那個沒出息的。”
阮霧是第一次見博昭然,聽說是個律師,五官明艷大方,一身長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絲毫看不出來已經當媽媽了。
“嫂子。”阮霧把準備好的禮物給博昭然遞過去。
博昭然也不見外,當場打開看了一下,表情十分驚喜,“天啊,滿滿你是怎么搶到這款包的,我在國內等貨等了好久,秦知珩不放心我自己去國外買,我都快難過死了。”
博昭然是個十足十的包控,國內等不到貨她就想去國外自己買,順便逛逛其他店,結果秦知珩跟門神一樣,寸步不離的守著她,說什么讓別人出差的時候給她帶回來,孕期情緒本就敏感,她直接不想去了,自己看好了實物再買和別人順帶買回來的能一樣嗎?
這款包也不是什么很出名的奢侈品牌子,就是屬于不親民也不咂舌的牌子,但是出貨太少了,每次出新款都靠預定,這款包當時放預告圖的時候,她就喜歡的不得了,如今拿到實物,更是喜不勝收。
“我在英國的同學是他們家高級vip,她提前幫我訂了發到國內的,今天剛好到。”其實這包是阮霧本來打算自己用的,結果今天正好來秦家,空著手見博昭然不太好,她就拿來借花獻佛了。
秦知聿知道內情,摟住她腰的手收緊了一些,“等過陣子,我批個假,帶你一塊去國外買,或者讓付清允直接把設計師喊過來,直接單獨給你設計。”
午飯是沈菁儀親自下廚,滿滿當當的十幾個菜,今天兩個兒子都帶著媳婦回來,她也不偏不倚,全按著兩個兒媳婦的口味做菜,現在正是海鮮下來的時候,沈菁儀一個接一個的螃蟹往阮霧骨碟里夾。
“滿滿多吃點,特意給你做的,昭然懷著孕不能吃太寒的,媽給她單獨做了魚。”
滿桌子菜,除了海鮮就是海鮮,沒一個秦知聿能吃的,他看看他老婆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又看看他哥和他嫂子不停的夾菜,往后推了一下椅子,冷笑一聲,“合著今天喊我回來讓我伺候你們五個吃飯呢?”
秦書記扔下手里的螃蟹,轉身去廚房翻箱倒柜了那么一陣,叮鈴咣當的瓶瓶罐罐的聲音,半響端著一盤咸鴨蛋放到他跟前,“你吃這個就行。”
他看了眼流油的咸鴨蛋,又看了眼桌上的珍饈佳肴,一連“嘖”了好幾聲,直接推的遠遠地,上手給阮霧剝蝦,他雖然不會吃海鮮但是特別會剝,小時候沈女士不給他倆零花錢,秦知珩年紀總歸大了點,有自己的小金庫,每次拿那么幾塊錢賄賂秦知聿給他剝蝦,按盤給錢。
“多吃點,秦知珩家是三個人吃,咱們家就你一個,你多吃點才能回本。”
阮霧不太好意思,她手邊的空盤都快滿了,秦知聿的手還不停,這樣顯得她挺能吃的,第一次到婆婆家就吃這么多,怪不好意思的。
她收斂著吃,等到差不多七分飽的時候,拉著秦知聿去廚房給他開小灶去了,秦家廚房兩個冰箱,滿滿當當的新鮮食材,她隨便撿了點熟得快的做。
熱氣騰騰的一碗陽春面配上舒窈媽媽做的小醬菜,秦知聿嘴其實特別叼,但是阮霧做什么他都愛吃,正在秦知聿吃的認真的時候,來廚房給老婆洗飯后水果的秦知珩看見了,沖著外面的秦書記和沈菁儀就開始喊。
“爸,媽,阿聿躲在廚房吃獨食,估計威脅滿滿給他做的,可憐人家滿滿剛嫁給他沒幾天就下廚房了,哎——”
秦知聿三兩下把湯喝完,眼角眉梢都洋洋得意的,“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老婆會做飯,嫌棄博昭然做飯難吃!!!”
他聲音比秦知珩的聲音還大,博昭然又下意識的以為秦知聿的話是真的,不停在沙發上抽噎掉淚,兩個加起來有六十歲的兒子成天拌嘴,氣的沈女士牙根癢癢,一人給了一巴掌才罷休。
在家的秦知聿明顯狀態比在阮家松散的多,跟個樹袋熊一樣黏在阮霧身邊,桌上那一小盤秦知珩專門給老婆洗好的草莓全讓秦知聿吃了,他吃就算了,逮著甜的還非得喂給阮霧吃,阮霧當著兩位長輩的面又好不意思拒絕,紅著臉都吃了,那膩歪勁看的老兩口嘴都快笑的合不攏了。
晚上付清允他媽來了一趟,目標明確的直奔阮霧。
“滿滿啊,你和阿聿領證也有些日子了吧?等你媽把婚禮張羅的差不多估計也就是年后了吧?現在就開始吃著葉酸補身體,趁著年輕,多給你宋姨減輕點工作量。”
阮霧覺得宋部長看向自己的眼神里特別毛骨悚然,她表面尷尬的應付著,另一只手不停的拽著秦知聿盼著他給自己解圍。
“宋姨,我倆還沒決定生不生了,我這婚還沒求,不著急,再說了,十月懷胎也挺辛苦的,等過陣子我倆商量好了再說吧。”秦知聿等宋部長把話說盡了才慢悠悠的開口。
“行吧,有計劃就趕緊準備,宋姨每天被上邊催的焦頭爛額的,專家還一個勁的放屁,壓力全都給我們計生部,阿姨就指望著你們這一圈小孩了,年底述職的時候讓我少挨批。”
沈菁儀一向對這些事不怎么著急,特別是博昭然已經有了,這下就更不著急催秦知聿他倆了,看著愁眉苦臉的宋部長她不禁打趣,“我說宋秋,你結婚那么早,現在也才不到五十,抓緊再要一個算了,反正你們家老付那么想要個姑娘。”
“窈窈都嫁過來了,還生什么了。”一向雷厲風行的宋部長難得有點臉紅。
“現在的年輕人跟咱們那時候不一樣了,我說你也別逼太緊了,咱們這種工作穩定的養個小孩都嫌麻煩,別說還有那么多工作不穩定,家庭有困難的了,現在買房壓力又那么大,競爭也激烈。照我說啊有孩子就是錦上添花,沒孩子小兩口自己過自己的日子也有滋有味的,咱們就別跟著瞎摻和了,過幾年退休了咱們就一塊出去旅旅游,哪有這么多可操心的事。”
送走宋秋之后,天色也不早了,秦知聿上樓拿了件外套套在阮霧身上,“媽,我倆回去住了,你讓我哥去我房間睡。”
“啊?不是說好在這睡?都這么晚了,明天走就行。”沈菁儀都已經盤算好待會去小兩口的房間把見面禮給他們了。
秦知聿執意要走,輕描淡寫的開口說了一句不方便,氣的沈菁儀說他不要臉,然后把準備好的見面禮放進阮霧手里。
“滿滿,當時鐲子買了兩只,想著一只留給你,一只給阿珩的媳婦,結果你的這只一放就是這么多年,現在總算是送出去了。回家的路上慢點,阿聿要是欺負你給媽打電話,我和你爸去收拾他。”
——
月色無垠,今晚的星星格外的多,北極星亮閃閃的一顆,抬頭就能看見,阮霧借著車外的光瞧著沈菁儀給她的鐲子,玉體通透圓潤還帶著飄綠,在光下還泛著熒光,觸手溫潤,一看就價值不菲,阮霧小心的收了起來,放在腿上跟寶貝似的護起來。
秦知聿掃了一眼窗外,突然把車窗升了上去,還打開了防窺功能,車速越來越快,幾乎是用了往常一半的時間就到家了,洋房的車庫在最后面,他把車子開到車庫然后直接把車門落了鎖,黑壓壓的一片,讓人特別沒有安全感。
阮霧以為他不小心把車門落了鎖,解開安全帶探過身子去駕駛座旁邊的控制臺上想摳開車門鎖,結果秦知聿一下把駕駛座的椅子放到,她一下沒了支撐力,瞬間倒在了他懷里。
“你干嘛呀?”她撐起胳膊問他。
他不說話,只沉默的看向她,然后抬起胳膊把阮霧往他的方向壓,重重的吻上她的唇瓣,車內的燈光是黯淡的黃,等阮霧唇瓣上的口紅花掉,露出粉嫩的唇色,然后又被吮成深紅色以后,他才大發慈悲的放過她。
阮霧現在就是把他當人肉墊子,完整的把他壓///住,車內空間逼仄,她雙腳根本找不到著力點,只得懸空在方向盤處,然后把手撐在他肩膀處見縫插針的曲起腿跪在座椅兩旁想摳開車鎖。結果她不經意間的動作對秦知聿而言簡直是錦上添花,今天為了漂亮她還特地穿著長裙,更方便了一些。
秦知聿倏地伸手,將她騰空抱起更好的調整了一下坐姿,阮霧此時嚇的身體都還發顫,周圍不止他們一家住戶,如果真的在車里做點什么,未免也太羞澀了。
“別在這......回房間。”她聲線顫著。
秦知聿卻不為所動,專心致志的激起她的興趣。
像是被成千上萬只螞蟻細細啃噬,她幾乎要軟成一灘水,喊出了最難為情的稱呼,“求你了,老公。”
下一刻,秦知聿坐直起身,黑眸里是噴薄而出的情谷欠,阮霧以為他回心轉意要抱她下車,結果他從置物盒里窸窸窣窣的摸著什么,還有包裝袋的聲音,半響,他掏出來一個小方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