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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拐角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了。
面色微微潮紅,額頭上薄薄一層汗,他大步走到阮霧面前,把手里的早餐遞過去,“蟹粉小籠,你和窈窈愛吃的?!?
舒窈伸手拿過來,看見熟悉的包裝袋,樂了,“二哥,你這早上得起多早?”
一旁的阮霧了然,包裝袋精致還帶著保溫層,她看著面前的人,從包里拿過紙巾遞給他,“你不用做這些的?!?
秦知聿深深地看了眼阮霧,把人拉倒一旁,隨意抽了張紙擦了擦汗,“我說了追你,就得認認真真地好好追,不能讓你稀里糊涂的就答應(yīng)我,我做的事,那是因為對方是你,我才愿意去做的?!?
停了幾秒,“你不用有心理負擔?!币槐菊?jīng)的說完后,他突然理了理衣服,俯身和她對視,距離不遠不近,嘴角噙著笑,“還是說--心疼我大早上起來給你送早餐?”
阮霧聽出他話里的調(diào)侃,微紅著臉,“沒心疼?!本褪怯X得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怎么會心甘情愿的對我好。
“那今天能把昨天晚上扣的分加回來嗎?”他笑著追問。
她身體僵了一下,想起昨晚那個姿勢極其別扭的擁抱,不太自然的“嗯”了聲。
“行,以后天天給我加分,你倆上課去吧,我先走了。”
秦知聿擺擺手轉(zhuǎn)身離開,舒窈湊過來看著手里冒著熱氣的蟹粉小籠,語氣艷羨,“二哥海鮮過敏,還大老遠跑去買蟹粉小籠,哎--”
阮霧不知道說什么,看了眼時間催促舒窈,“趕緊走啦,去食堂解決一下早餐趕緊去上課了?!?
“如果每天都有熱氣騰騰的蟹粉小籠吃就好了。”
“想的挺美?!?
“你看,你看,還沒在一起就護上了,秦知聿上輩子修了什么福氣,這輩子才會被你喜歡。”
阮霧抬頭看著遠處剛升起的太陽,拎著早餐的手掌心潮濕,“我也一樣。”
上午連著上完兩節(jié)課后宋明遠在班級群里發(fā)了通知,下午專業(yè)課老師醫(yī)院臨時有事,改日補上課程。
阮霧看到消息時正和舒窈吃著午飯,她翻了翻課表,調(diào)課之后下午的時間就全部空出來了,心里的念頭逐漸定型。
“窈窈,吃完午飯你幫我把書帶回寢室,我不回去了。”
“行,你去哪?”
阮霧也不瞞她,“去趟潭拓寺。”
校門口。
阮霧本想打車去潭拓寺的,可是中途看見學(xué)校的公交車站牌清清楚楚標了去潭拓寺的路線——306號公車,始發(fā)站:京港大學(xué);終點站:潭拓寺。
306,秦知聿的生日是3.6。
沒多猶豫,阮霧幾乎是立刻就放棄了打車的想法,改坐公交。
公交的時間比她想的要漫長些,她坐在靠窗通風(fēng)的位置,有一搭沒一搭的數(shù)著路過的公交站牌。
33、34、35、36
滴的一聲。公交車語音播報聲響起,【車輛已到達潭拓寺?!?
她從后門下車,看著不遠處的紅色建筑。
306公車,36個站牌,他的生日,起點是秦知聿跟她表白的地方,終點是她確認對秦知聿一見鐘情的地方。
所有的巧合仿佛都在一字一句的告訴她,看吧,你們多有緣。
要是她和他的緣像圓一樣一直走不到盡頭就好了,這樣他們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她往前走著,沒去求月老姻緣殿,徑直走向大殿。
可能今天是周一的緣故,整個大殿空無一人,她拿過蒲團,跪在上方。
抬頭看著大殿正中央慈眉善目的菩薩。
雙手合十,閉眼。碎碎念著。
菩薩,我有一個很喜歡的人,昨天跟我表白了,我不求與他長相廝守白頭到老,我只想為自己求一段正常且健康的戀愛。
我這個人,自私卑劣又虛偽缺愛,我從來沒遇見過一個這么讓我喜歡的人,所以啊,菩薩,請讓我如愿一次。
她忽的想起張南他們。
菩薩,我回京港以后遇見了幾個好朋友,還有我的外公外婆希望您能保佑他們平安順遂、遇難成祥。
我只求這么多。
她睜開眼正打算走時,有個胡子微白的和尚注視著她,“姑娘,你為你自己,為你朋友還有你的外公外婆都求了,怎么不為父母求一求?”
她咬了咬口腔內(nèi)的軟肉,兩側(cè)腮輕輕往里一縮,怔怔望著大殿中的菩薩,面上毫無生氣,“他們都不愛我?!?
“凡有所相,皆是虛妄?!?
阮霧心頭一震,禮貌點頭彎腰離開。
她一路在潭拓寺走走停停,繞來繞去又走到初見秦知聿的那顆銀杏樹下,阮霧似是覺得今天這種日子是不會遇到秦知聿的便自顧自的坐在了樹旁,潭拓寺的銀杏葉落的比京大的要晚些時候,地上還散落了不少金黃色的葉子。
她靠在樹旁,回想著秦知聿當時折給她的那只蝴蝶。自己一個人靠在樹上折了一大堆。
院子里的門吱啞一聲響了,阮霧條件反射的回頭,正好和推開門的秦知聿目光撞了個正著,她瞳孔一縮,腦子有點混亂,手上還捏著一張銀杏葉。
秦知聿看見她時也驚了一瞬,這姑娘估計沒想到在這能碰見他,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這么瞧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