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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三爺吩咐的,咱照做就行。”
……
引擎聲一響,車子平穩地載著后車座昏睡的女子,穿過茫茫黑夜,向城區駛去。
眼看慕氏宅院再過兩個路口就到,誰知經過某燈紅酒綠的商圈時,車子被一輛疾馳的法拉利當街攔住。
一個染著橘紅頭發的年輕男人從法拉利走下來,叼著一根煙,拍著吳老九的車道:“呀,巧啊,老九你去哪!”
車上吳老九的心咯噔一跳。
此番他奉命送樊歆回家,齊三再三交代,不能絕被齊五齊六知道,可誰知竟遇到了齊六的兒子,也就是這個攔車的年輕人齊郁,人稱齊二少,就是齊湘的弟弟,是個仗著家族勢力整日廝混的紈绔公子哥。
吳老九訕訕一笑,“沒什么,我們得三爺的命,趕著送點東西。”
“要你們倆親自送東西,那肯定是不一般的貨!給我瞧瞧,看是什么好玩意?”齊二少不顧阻攔伸過頭往車內一探,目光頓時定住,“我操!這不是樊……”
他的話沒說完,狎昵一笑,“嘖嘖……我一直以為伯父不近女色,原來不是……”他看著樊歆在座椅上昏迷不醒,又道:“嘖嘖,下了藥吧,想不到老人家都六十了,還這么重口味,好迷.奸這一口!”
吳老九百口莫辯,又不能將樊歆的真實身份說出來,只能道:“二少,這事您別傳出去,我們先走了。”
“慢!”齊二少手一伸攔住,“你們走可以,把人給我留下!”
吳老九驚道:“二少這是什么意思?”
齊二口中酒氣熏人,顯然是喝了不少,他又吸了口煙,猛地將煙噴到吳老九臉上,挑釁般道:“你別不識抬舉!我伯父既然享用完了,我這個做侄子的,難道不能跟著嘗嘗滋味?”
吳老九眸里有不滿,往后避開了煙味,語氣有些喝止的意思,“三爺要是責罰下來就不好了!”
“少來這套!我伯父膝下無子,一貫拿我當親兒子看,就算知道,難道會舍得因為一個女人傷我們叔侄的感情?”
車內副駕駛上的老徐插嘴勸阻:“二少,這可是慕春寅的女人!”
“切!”齊二癟嘴道:“慕春寅要算賬就算伯父頭上吧,又不是我拐了她的女人!”旋即冷冷一笑,瞅著車內樊歆,眸光輕蔑又狎昵,“呵,說什么國際天后,不就是個婊.子嗎?都賣我伯父了,再賣我一回又如何?”
齊二一向為人暴戾又貪色,眼下又喝了不少,酒意沖上腦門什么混賬事都敢干。見車內兩人不合作,他手一招,竟喊了十幾個拿砍刀的小弟,直接搶人。
饒是吳老九老徐拼命阻攔也無濟于事,眼睜睜瞧著齊二領著一幫人強行打開了車,把樊歆搶走了。
一群浩浩蕩蕩的流氓走了后,吳老九焦急道:“趕緊地給三爺打電話!這狗.日的齊郁,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老徐撥了幾遍,沒通。
吳老九一面心急如焚地檢查車子,一面吩咐老徐,“給慕春寅打!叫他快點來救老婆!”
須臾車內老徐撥通了電話,吳老九稍微松了口氣,但目光落在老徐手機屏幕時一驚,“我讓你給慕春寅打,你給溫淺打干嘛!”
老徐表情無奈又無辜:“我沒有盛唐的電話……只有榮光的……”
吳老九:“!!!”
※
光影昏暗,國際大廈1512房間,有人坐在寬大的席夢思旁,端詳著美人嘖嘖不絕。
床上躺著一個昏睡的女人,臉龐白皙,烏眉長睫。男人的手撫過她的臉頰,幾分狎昵幾分感嘆,“嘖嘖……果然是極品!難怪盛唐跟榮光當年為了她大打出手!”
他說著一笑,眉目閃過一抹陰狠,“哼,當年我姐輸給她,現在這仇由我報回來,也不錯!”
他話落目光往下移,朦朧的光線下女人肌膚瑩白潤澤,隱隱有珠玉之光,衣領隨著一路奔波敞開了些,可見胸前丘壑起伏。男人越看越火熱,空氣仿佛都燥熱起來,扯著自己的衣服開始脫。
衣服一件件甩到地上,健碩的身體露出來,有著江湖氣息的粗魯與彪悍,男人慢慢俯身看向伸手撫過女人的肩,粗糲的指尖在女人身上摩挲不停。
他的手觸到她衣扣,正要扯開的一霎,房外忽然傳來噼啪聲,似乎有人跟守門的小弟打作一團,齊二扭頭正要查看,房門砰地被人一腳踹開,來人清冷的面容有按捺不住的滔天怒火,拳頭已狠狠跟著暴喝揮了過來,“滾開齊二!”
齊二眸光猛然一厲!
“溫淺!”
※
汽車行駛在蜿蜒的馬路上,夜色濃如墨,北風刮過車窗發出呼呼的聲響。
樊歆在顛簸中睜開眼,頭還有些暈,她捂著腦袋向左右看了看,就見自己橫躺在汽車后座,身上蓋著一件藏青色呢子大衣。
這是哪兒?誰的車?
她抵抗著還未消褪的眩暈感,慢慢撐起身,目光移到前方駕駛座時一怔,“溫先生?”
“醒了?”溫淺背對著她,沒有回頭,隔著駕駛座只看到他的后腦,看起來一切如常,他說:“旁邊有水,不舒服就喝點。”
樊歆扭頭,果然有瓶水,粉紅色愛心花紋的保溫杯,是她曾用過的杯子,隔了這么多年,居然還在他車上。
她看著杯子緩了會,疑問一霎涌上心頭,從前的冷言冷語也顧不得了,“溫先生,我怎么在你車上?我明明……在車庫啊?”
溫淺握著方向盤沒答,不知是在思索著如何回答,還是為了強穩住自己專心開車。樊歆等了半天沒等到結果,將腦袋伸了過去,催道:“這到底怎么回事?你……”話到一半猛地頓住,“你怎么一身都是傷!”
溫淺目視前方,淡然道:“滑了一跤而已。”
“不可能!”樊歆打量著他,他嘴角與臉頰淤青,胳膊肩上都是傷……樊歆倏然一個神臺清明,想起此前一幕——昏暗的光線中,迷糊中她曾睜眼一次,就見十幾個人在狹窄的房間里對毆,其中有個面孔她再熟悉不過,她急得想出聲制止,想上去幫忙,可身體根本動彈不了……
想到這樊歆臉猛地變了色,“是九重對不對?你們怎么打了起來?他們是不是傷了你?”
見溫淺不答話,樊歆拍打著車窗,“停車!說清楚!不然我就跳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