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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樊歆抱著啤酒瓶喝了一口,這些年她在國外偶爾失眠會喝酒降壓,久而久之酒量大長,如今一圈人都喝倒了,她卻仍神志清醒,眼睛在燈下灼亮如星。
她說:“有一年路過一個養珍珠的湖,看到養珠人往蚌殼里放砂。蚌那么柔嫩,砂硌進去多疼啊,但蚌就這樣硬生生將砂磨成了珍珠……很久后我想,那些不好的經歷,就是命運給我的砂子,它讓我很疼很痛……但我熬過這一段,把痛苦化成動力,就變成更有價值的自己了。”她笑著眨眨眼,拍拍胸口,“哪,成了現在的國際三棲天后!”
赫祈靜靜瞧著她,幽邃里的眸里滿是動容。
這個像珠蚌一樣的女人,命運予她疼痛的砂礫,她卻將它孕成了珍珠。
他伸手揉揉她的發,她齊腰的長發早已剪去,不規則的碎發在他指尖穿過,他笑著說:“好勵志,想獎勵你一個擁抱,但你現在今非昔比,我已經不夠你的咖位了!”
樊歆轉身抱住他,“才不!你永遠是我心中最牛逼的天王巨星!”
赫祈也回抱著她,眼里盈滿友愛的暖意,“樊歆,我曾經覺得star這個名字不妥當,太過招搖,可如今我發現,只有這個詞才足以匹配你。”
頓了頓,他拍拍她的肩,爽朗大笑:“世界上最亮的星星,看到你現在的模樣我真高興!”
兩人相視一笑,樊歆推他一把,“好,晚了,散了吧,明天我還有事。”
赫祈點頭,這頓接風飯便散了。
作者有話要說: 1,下一章,你們要求的男主出來了。
沒辦法,既然回了國,總要狹路相逢的。虐過我歆歆的男人們,我要順應民意,讓歆歆虐回去。
2,明天還更,知道你們急著看男主。
3,對于昨天的問題,還沒到揭露答案的時間,等我揭露了,再來挨個發紅包。有的妹紙特別聰明!推理分析的準確度讓我給跪了……相見恨晚,可惜我已經嫁人了,不然義結百合是必須的。
☆、第126章 chapter126 狹路
接風飯后,大概是這天事有些多,樊歆夜里睡不著,坐在酒店露臺上吹風,冬末的夜寒意仍在,刮在肌膚上有些冷意。
小金一貫將樊歆照顧得體貼又周到,她端了夜宵過來,又給樊歆加了條薄毯,問:“姐,你干嘛把明天的訪談推了?那是國內最有名的節目訪談,收視率好高的,咱現在雖然名氣大,但多露點臉也不是什么壞事。”
樊歆道:“明天去不了訪談,我要去隔壁s市有要事。”又道:“屆時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你們就當放假吧,在g市里好好玩玩。”
一提s市,小金已然猜了出來,“姐,你又要去看她?”
樊歆點頭。
小金默了默,道:“咱現在回國了,你一個人去……要是遇到那兩個人咋辦啊?”她說著不經意掃掃露臺下,目光一頓,驚道:“我天!我這嘴怎么這么準!”
樊歆目光往下一掃,酒店車庫的方向,一抹幽藍正在黑夜中發光。
與小金的驚訝相反,樊歆平靜地收回目光,“回屋,睡覺。”
小金指著下面道:“可是慕……”她怕樊歆不快,將名字換了一個稱呼,“可他在那啊!天哪!我還以為今兒紅毯沒遇到,他肯定是不在g市……沒想到他是干脆來酒店蹲守啊!”
“來就來,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樊歆淡淡道:“這些年遇到他又不是一兩回,跟大力和小遠說聲,他要是敢上酒店,你們就把他扔出去!”
她話落,轉身進了洗浴間,若無其事洗發淋浴。
這些年,樊歆雖斷了跟慕春寅的聯系,但只要她還在這個圈子,她就避免不了慕春寅,誰讓人家是影視界投資玩票的大佬呢?這兩年彼此狹路相逢過幾次,或是在頂級頒獎晚會,或是在電影節紅毯后臺,擦肩而過時她目不斜視,仿佛他只是個陌生人,而他永遠都是笑盈盈的,甚至某次在化妝間不期而遇,他還湊過去說:“慕心。”
彼時的她,淡定地拍手,喊了自己的保鏢來,面無表情吩咐:“以后慕總一靠近我,你們就立刻拖走。”
打拼數年,地位不一樣,氣場也不一樣,她的聲音利落干脆,有了天后該有的決絕與銳利。黑衣保鏢們立刻毫不留情面地將頭條帝架走了……而被架走的頭條帝也不生氣,沒事人似的,還跟樊歆招手再見。
于是……下次不小心再見,保鏢依舊出動,拖走。
再下次,再拖走。
樊歆一眼都不想看他。
如此拖了幾次,直到上個圣誕節,也就是程之言去巴黎看樊歆的那天,兩人在賽納湖畔一家日式館吃飯,吃到一半,隔壁桌子來了位客人,長風衣英倫靴,高挑身材面容英俊,只是飄向程之言的眼神有些冷,可不是慕春寅!
樊歆本想拍掌招保鏢驅趕,可不愿打擾飯店的正常營業就作了罷。接下來她該怎么吃就怎么吃,跟沒看到慕春寅似的,而程之言背對著慕春寅,是真不知道頭條帝的存在。他一會給她夾菜,一會給她倒果汁,體貼又紳士。而慕春寅就在另一桌,點了一杯酒,慢慢抿著,冷眼旁觀。
樊歆以為這次就是巧合,畢竟那日式館太出名,許多大腕都愛去,便沒放在心上,只是叮囑自保鏢,要永遠將慕春寅隔離在她的三步之外。
昔日相隔咫尺她尚且能面不改色,而今既然決定回國,就做好了狹路相逢的準備,反正她再不是從前那個慕心了,對他,對任何人,她都無所畏懼。
……
沐浴結束后,樊歆上了床,關燈,在安靜的夜色中漸漸睡去。
而幽暗的酒店露天車庫,有人靜靜坐在車內,在裊裊的雪茄香中,仰望酒店房間的那扇窗。
煙,由長到短,一根接一根,仿佛要燃燒整個漫長的黑夜。
又或者,這些年無數個漫長的夜,他就是這樣度過。
車窗外的月光如紗般傾瀉,將萬物鍍上一層銀白的輝光,而千里之外的y市,也還有人并未入睡。
白熾燈照耀下,碩大的辦公室只有一個人,孤零零的影子投到雪白墻面,房間更顯冷清。
墻上的led屏放著影視文化節的視頻,墨紗長裙身姿妙曼的女子自紅毯上款款而過,高清鏡頭推進特寫,映出她長睫烏目,頰邊梨渦若隱若現。她淡淡一笑,容顏并未隨著光陰褪色,反而在歲月的打磨中,如蒙塵之玉脫去胎膜,光芒乍現傾國傾城。
房里的男人定格住了電視機上這個特寫鏡頭,他緩緩伸出手,隔著冰冷的led屏,他指尖一點點觸摸到了她的臉。那樣輕柔的動作,像撫著一件稀世的珠寶。而他幽深的眸子,壓抑著苦痛的掙扎。
他撫了很久,最終將左手端著的一杯冰水,盡數咽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