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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的樊歆瞬時因這個問題臉色微變,在記者看不見的角度,她伸手輕掐慕春寅的后腰,可慕春寅不管不顧,對著臺下無數個話筒,唇角漾滿笑,“樊歆是我的……”
后面的三個字還沒說,樊歆陡然抬高聲音壓過來,“我是他的管家!”
她怕他反駁,語速加快又一本正經的補充道:“沒錯,我除了是公司的藝人以外,還兼任慕氏府邸管家一職,負責打理慕宅的日常瑣碎。”
這年頭各大豪門的生活中,再小的事都是大事,普遍都會配備管家。管家們負責日常管理,生活起居甚至家庭理財,同傭人司機一樣,是必不可少的角色。于是各路媒體恍然大悟,先是“啊”了一聲,而后又“哦”了一聲。“啊”是略微帶一點驚訝,他們以為樊歆是慕春寅的新歡,隨后的“哦”略有失望,但頃刻他們又斗志昂揚——頭條帝這些年新歡舊愛一籮筐,但漂亮的女管家嘛……還頭一次聽說,也算是新聞了。
于是一群記者又開始賣力的拍。而臺上的慕春寅瞪著樊歆,看著她平和的眼底透出不妥協的倔強,反駁也不是,不反駁也不是,臉色難看極了。
就這樣,這場記者招待會在慕少爺一肚子憋屈的火氣中結束。
☆、chapter 37管家
發布會結束后,兩人在眾多媒體的追逐中鉆進了豪華商務車。
司機在前面架著方向盤,慕春寅與樊歆坐在后頭。車子在馬路上飛馳,道路兩旁的樹影隨著燈光一同掠過車廂,混著城市的霓虹絢爛,倒映出斑斕的風景。
車廂里的氣氛有些悶,記者會上樊歆讓慕春寅下不來臺,她自知理虧,便主動哄了幾句,慕春寅卻只扭過頭去,將視線落在車窗外風景上,一言不發。
半小時后回到了家,慕春寅步伐重重的上了樓,“砰”一聲將自己關進了房里,樊歆瞅瞅緊閉的房門,想著氣頭上多說無益,只得回了自己的房間。
莫婉婉一個電話打過來,話都來不及說一陣狂笑,“啊哈哈哈哈,管家!管家啊!你是怎么想出這詞的!拍電視劇哪!”
樊歆道:“我當時只想堵住他的話,怕他真說什么童養媳,脫口而出就這兩字了。這詞雖然牽強,總好過頭條帝的女人吧!”
“啥?童、養、媳!頭條帝居然想說這個!”莫婉婉笑得更加喪心病狂,“啊哈哈哈,姐現在腦中就一個畫面,地主兒子穿金戴銀坐在土炕上抽大煙,而你穿著紅肚兜包小腳,小媳婦似的捏腳捶背伺候他!”
樊歆:“……”
莫婉婉笑了好久終于止住,問:“公開關系的事你倆沒商量好嗎?姐看那一刻你的表情都僵硬了。”
“商量過了,我說了暫時不公開,誰知他今天突然來這一出!”緩了緩,樊歆微帶惱意,“他這人就是這樣,凡事都自作主張,從不問問我的意見!”
“得了!你現在介意,沒一會氣消了就去做吃的哄他。”
樊歆老老實實承認,“你說的對,我的氣的確快消了,這管家一詞聽起來奇葩又好笑,但他并沒有反駁我,也算是顧慮了我的感受。”
莫婉婉又笑了片刻,這才將話題轉開,“今兒溫淺也去了,他那一諾千金是什么意思?看起來是針對你的,你答應了他什么?”
“上次在馬爾代夫他幫了我,我答應要還他人情。”
莫婉婉恍然大悟,“啊!姐懂為什么溫淺要把這話放在招待會上分別問你跟頭條帝了,就為了防止你倆反悔!那上百個鏡頭拍了下來,到時你們想賴也賴不了!”
樊歆:“……”溫淺這一手……她都想點贊了!
“你說,他會讓你怎么還人情呢?”
樊歆道:“我怎么知道,到時候再說吧,我去廚房給慕春寅做點吃的,這家伙生氣不肯吃飯,一會胃又要疼了!”
莫婉婉:“……”果然所料不差,沒十分鐘就心疼了……
……
這邊是女人們的電話,而一墻之隔的主臥內,男人們的通話也在進行,赫祈像吃了炫邁般,在電話那端笑到停不下來,“哎喲,發布會最后一幕笑得我肚子疼,樊歆說是管家,你臉都綠了!我知道你想說童養媳的!哈哈,這詞這么荒謬,你也真夠有勇氣……”
“笑什么笑!童養媳多貼切啊,她從小就養在我家,從小就跟我在一起,從小就圍著我轉……我就想說給溫淺聽聽!”
“那你怎么就不反駁她呢?你要是堅持說出來,她也沒轍!”
電話這邊的慕春寅一霎沉默,他想起那一幕,噼里啪啦的攝像機快門聲中,她站在臺上,就在他身邊,隔著一步的距離仰頭看他。那雙眼睛黑白分明,有對他突然公開關系的驚愕,有不愿接受的抵觸,有不輕易妥協的固執,剖開所有堅硬而倔強的外殼,他卻清楚看到她眼底那絲卑微的哀求。
她不愿意。不愿以這樣尷尬的身份,暴露在大庭廣眾流言蜚語之下。
他的心倏然一軟。她不愿意,那他就不強迫。
那頭赫祈聽話筒里久久無聲,打破了沉默,“我懂,你是在乎她。”說著安慰道:“得了,你也別悶悶不樂,接受現狀吧,沒準哪天她想通了,會主動公開關系呢?”
“我想接受,可她說什么關系不好,偏說管家,這詞誰信啊,哪個藝人忙得昏頭轉向還要去做管家?簡直不靠譜!”
赫祈笑道:“雖然我也覺得不靠譜,但其實這詞挺形象的。”
“哪形象了?”
“你換個角度想……管家管家,你把后面加個婆字,是什么詞?”
“管家婆?”慕春寅緊擰的眉頭松開,“呀,你別說,還真貼切!家里柴米油鹽里里外外都是她在管!不是管家婆是什么?”
“所以你就消消氣吧,她雖不愿公開關系,但她給自己的定位是正確的。”
慕春寅情緒稍緩,過會想起另一件事,眉頭再次擰了起來,“溫淺那什么一諾千金,我事后想想,橫豎都有種被陰的感覺……”
赫祈哈哈大笑,“你當年還不是陰了他,樊歆沒死你做個假墓地,把溫淺騙了五六年,讓他背這么久的罪孽,這可不好受啊!”
兩人思索片刻,赫祈道:“他說這話一定有原因,要真有目的怎么辦?”
“我懶得理他,他能把我怎么地!”
“可你當著這么多攝像機一諾千金,難不成要食言?”
“沒食言啊?他要一諾千金,少爺就給他一千斤金子!他要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老子就弄四匹馬送去!總之一句話,要陰我,沒門!”
“你牛逼!無賴功夫果然無人能比!”
“哼,對這種人講什么君子!不說了,我餓了,找管家婆要吃的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