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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說完后,會議室屏幕上開始播放那天走廊上的視頻,樊歆拿著破碎的紅酒瓶倉皇心虛地往前跑,而劉志軍滿頭是血的在后追。
張靜安站在屏幕旁邊,不時攥著紙巾擦淚,指著劉志軍的傷口向記者道:“在座的記者同志,我們家老劉可真是冤啊,被砸了那么大的口子,在醫院縫了十幾針,醫生說,砸的頭骨都露出來了!”
她說著拿出醫院開具的傷殘鑒定書,向大廳里傳送閱覽,那白紙黑字上蓋著清晰的鋼印,絕非弄虛作假。
與此同時,劉志軍同來的劇組成員也一個個接過話筒表明,那天他們幾人跟劉志軍同在酒店,都能作證劉志軍并未對樊歆做任何不理智的舉動。而樊歆因為索要角色不成便出手傷人,讓他們異常氣憤,他們要求嚴懲樊歆。
發布會進行到此處,“受害人”劉志軍的人證物證皆到齊,證據確鑿下在場記者的眼神都變了,一群人將目光投向盛唐那邊,“樊歆,對于劉先生的指控,您有什么想說的嗎?”
樊歆坦坦蕩蕩,“我承認,我拿瓶子砸了他。”
諸人齊齊愕然,她承認了?這么快就承認了!她一點說辭都不找……這態度,是要自首?
張靜安在旁邊抹著淚說道:“視頻清清楚楚,你當然得承認!如果你認罪態度好,我們可以考慮網開一面不上訴,私下和解,只要你……”
樊歆截住她的話,冷冷道:“我不覺得我是犯罪。”
在場一片嘩然,都把人打到八級傷殘還是不是犯罪?!
有記者發問:“樊歆,照您的意思是,傷人是合法的咯?”
張靜安將淚一擦,一指樊歆,“大伙看好了啊,這女人傷人還這么囂張!”
樊歆沒理她,對著話筒道:“正常情況下傷人的確不對。但在極個別情況中,傷人是情有可原。”
張靜安再顧不得哭,嗤笑道:“真夠沒臉沒皮的,把我們家老劉傷成這樣,還說情有可原。”
有記者問樊歆,“樊歆,那你的情有可原可以說具體點嗎?”
樊歆環視全場,對著記者席道:“今天我來,就是想堂堂正正告訴大家,不是我故意傷害他,而是他意圖侵害我,我所作所為不過是正當防衛。”她看向劉志軍,黑白分明的眼睛滿是無畏,“劉志軍,你剛才的話顛倒是非抹黑無辜,不管今天結果如何,我都會保留追究你誹謗的權利。”
劉志軍憤憤然,“我哪里顛倒是非了?”
張靜安跟著罵道:“樊歆你還要不要臉?你無恥勾引我家老劉,現在人證物證都有,你還狡辯!”
“勾引?”正中靜默許久的慕春寅將手中茶杯往桌面一磕,茶沫的飛濺中,他唇畔的笑意挑釁而倨傲,“不想少爺現在砸場子的話,就把這話給我吞回去!”
劉志軍夫婦顯然被他的態度激怒,對記者道:“大家看看,這盛唐慕總是打算仗勢欺人嗎?”
“如果少爺想仗勢欺人,你們還能好手好腳坐在這?當年那誰誰誹謗盛唐,我可是挑了他手筋腳筋丟進后湖!”
他微微笑著,五官俊朗如暖玉,眸光卻極冷,掃過的視線森涼如冰,現場的人被他突如其來的氣場震懾,不由都縮了縮脖子。
劉志軍夫婦亦是一凜,張靜安訕訕道:“我們沒有誹謗你,你恐嚇我們也沒用。
“沒有誹謗?”慕春寅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悠悠問道:“劉志軍,你們的證據只能顯示樊歆有嫌疑傷人,但有哪個證據能證明她勾引人?有視頻嗎?有照片嗎?有錄音嗎?沒有就是誹謗!”
他看向劇組幾人,口吻的平靜下是逼人的鋒芒,“你們只能證明在場時劉志軍沒對她動手動腳,你們能證明離開之后發生了什么嗎?你們根本不在場,憑什么在這里大放闕詞!”
劇組幾人表情一僵,有人略顯心虛的辯解道:“反正老劉是真心想跟樊歆討論電影的,他肯定不會對樊歆有什么想法!”
見己方氣勢全然被壓制,張靜安忍不住回嗆,“慕總如今扯東扯西是想轉移話題嗎?你扯這這些有什么用,你說我家老劉侵害樊歆,你的證據呢?拿出來呀!拿不出來我也可以告你誹謗!”
慕春寅轉動著手中的水晶杯,道:“證據當然是有的,不過在拿出來之前,我要問問劉志軍,你說樊歆砸破了你的頭,請問,她怎么砸到你的?”
劉志軍想了會,道:“還能怎么砸,就那樣砸的唄!”
慕春寅道:“那你能說說,你們當時都在房間哪?坐著還是站著?是怎么砸的,姿勢如何?”見劉志軍不答,他笑著:“怎么,劉先生回答速度這么慢,是被砸的失去記憶了嗎?還是腦中忙著編慌話,所以一時半會回答不上?”
劉志軍辯解道:“誰編謊話了,好,今天當著這么多人,我就說的明明白白!當時我跟她站在沙發旁吵架,她趁我不注意,掄起瓶子,迎面就是一下。就這樣砸傷的!”
慕春寅問:“所以說你們當時是面對面?”
劉志軍莫名其妙,“吵架當然是面對面,誰背對背啊!慕總到底想說什么,不服氣就上證據啊。”
慕春寅笑著看向記者席,“大家都記著他剛才的話了吧?面對面!”他手一擺,對身后下屬道:“好,放視頻。”
屏幕上的視頻開啟,慕春寅向記者們說道:“大家看好了,這就是我的證據。”
記者們緊盯著屏幕,就見屏幕里出現一個房間,看情況應是某酒店的豪華客房,房內東西凌亂,地板墻面污穢不堪。
記者們看得云里霧里,慕春寅介紹道:“這就是那晚上發生糾紛的3021號房,出事后,酒店擔心糾紛的雙方要報案,便將這間房封鎖起來,隨時等待警察勘察現場,所以這現場還保留著發生糾紛那晚的場景。”他扭頭看向劉志軍,“劉監制,這是那天的房間吧?睜大你的狗眼,沒錯吧。”
劉志軍臉色微變,忽地轉頭看身旁的助理,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問:“你不是說這房間又租出去了嗎,怎么現場還保留著?”
助理面色焦急,“咦,怎么會這樣,我那天來問,酒店明明說房間打掃干凈有新客戶入住了。”
聽得那邊慕春寅洋洋笑道:“劉監制,怎么不回話啊?”
劉監制回頭,強自鎮定的道:“我不明白慕總把3021號房拍下來是什么意思。”
“那你就在旁邊看著吧。”慕春寅舉起手打了個響指,眸光流轉笑意蕩漾,“各位記者,現在進入發布會最好玩的環節,你們可以把這個房間當做一個懸案現場,我們且不說誰是真正動手的人,房間里既然有打斗就會落下痕跡,而這些痕跡,會告訴我們一切——有柯南細胞的人,不妨瞧瞧這個房間有哪些不對勁。”
臺下記者群頓時一陣騷動——記者原本就是好奇心旺盛探索欲強烈的群體,這話落地,便有人舉著相機點頭贊同,人群里更是有個小年輕興致勃勃地說:“慕總,我是半路出家才做記者的,當年可是警校出身,我對您這事有興趣,但您就給個視頻,也忒抽象忒不好觀察了,能帶我去現場走一遭么?反正房間就在樓上!”
“對對!我們也想去看看。”更多的記者們來了興趣,畢竟能拍幾張糾紛現場的照片才算沒白來。
“好。”慕春寅朝外一指,“大家跟我來。”
劉志軍卻攔了出來,擋在眾人面前嚷道:“慕總這是什么意思?什么柯南,什么懸案?是想故弄玄虛轉移話題么?”
慕春寅一笑,“劉監制反應這么強烈是心虛么?不心虛又攔什么呢?”
張靜安鼓動著,“老公,去就去,反正咱沒做過,怕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