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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春寅譏誚一笑,“溫總好鎮定?!?
溫淺淡淡瞥了樊歆一眼,“我只是討厭在女人面前打架,你要真想打,去邊上,我奉陪。”
“別別!”見慕春寅揮拳又要上,樊歆沖上來抱住他的拳頭,“慕總,這人來人往都看著呢,咱還是別鬧出新聞來!”她說著拉住慕春寅的另一只手,將語氣壓得真切無比,滿臉關心的連勸帶哄,“再說打架不管輸贏拳頭都疼啊,上次您跟那葉氏太子爺打架,你把人家頭打破了,可你手也紫了,筷子都拿不了,不疼嗎?”
她輕聲細語以柔化剛,慕春寅的拳頭不知不覺竟松了些,樊歆趕緊去勸另一個,“溫先生,忙了一天您也累了,回屋歇著吧?!?
她一沖溫淺說話,慕春寅的眉猛地一皺,手指骨節再次捏得啪啪響,樊歆見狀立馬轉頭安撫這一個,“慕總,你在飛機上吃了沒?要是沒吃好,我陪您去用餐,這里的紅茶不錯,烤雞也很棒……”
見慕春寅仍是牢牢盯著溫淺,她滿臉堆笑,越發體貼殷勤,“慕總,您坐這么久的飛機累了吧,如果不想吃飯,我去陪您開個房間,您好好休息下?!彼f著去拽他的胳膊,笑里帶著討好,“咱快點去吧,最近是旅游旺季,酒店經常爆滿,要是沒房間就麻煩了……”
在她一**的溫柔攻勢下,慕春寅面色稍緩,最后他哼了哼,以一個宣誓主權的姿勢,重重將手落下,緊握著樊歆的手腕轉身離開。被拖著往前走的樊歆回頭看著夜幕里的溫淺,揮手偷偷做了個告別的姿勢。
溫淺仍是那抹淡淡的表情,轉身離開。
※
房間開好,小木屋門窗緊關,封閉的空間顯出幾分壓抑。
慕春寅坐在沙發上,不住叩著茶幾的手宣泄出他內心的焦躁,“給我一個解釋,為什么跟他在這里。”
“我當時被記者追得沒處躲,腦子一亂就來這了?!?
“恐怕不是吧?!蹦酱阂ь^看她,眼神陰郁逼人,口吻滿是嘲諷,“跟舊情郎私奔到度假勝地,或許你現在美得冒泡呢!”
“我哪有!”樊歆解釋道:“我來這真是形勢所逼,他無非是好心幫忙而已,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形勢所逼?”慕春寅笑著,“所以就一起坐在海邊幽會?如果我不來,你們是不是就繼續這樣下去,聊天,牽手,擁抱,接吻,然后——”手朝房間里的雙人床一指,眼神陡然一厲,“上床?”
樊歆無法忍受他的無理取鬧,轉過頭去,坐在床頭默不吭聲。
她不說話,慕春寅怒意更甚,他霍地站起身,將她拽到自己面前,“為什么不回答?心虛?”
“你夠了!”樊歆打開他的手,“我如果真那樣,我就不開兩間房!”
慕春寅手一松,卻不是因為這句話,而是因為她的額頭。因著生氣,她氣呼呼將劉海撥到一旁,露出額上一道淺淺的血痕。
慕春寅緊盯著那道血痕,“這什么?”
“不要你管,反正你只在乎我有沒有跟他上床!”
慕春寅一手扣住樊歆的下巴,迫使她仰頭看他,他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將光線都遮去,眼神越發隼利,“這到底哪來的?”
樊歆推開他的手,“除了那劉志軍還能有誰!”
她緊抿著唇,倏然站起身,這出事的兩天來情緒第一次失控,“他抓著我的頭將我往墻上撞,我死活掙不脫……我拿酒瓶砸了他,他老婆就帶著一群人堵我,一圈記者圍著拍照,大街小巷無數人看戲一樣起哄謾罵,有人甚至拿東西砸我!”
“我從沒遇見過這種情況,被成百上千的人圍攻,我害怕……我打你電話你醉了,打汪姐關機……我腦子里亂得什么都想不到,只想離得遠遠的……”
她抱住腦袋,高亢的情緒一霎頹然,縮在床角喃喃自語,“我知道來這不對,可我不想再受傷害……我……”
人影一晃,她的話音驟然止住,床畔的慕春寅傾過身,張開雙臂將她納入懷里。
“對不起……”他將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輕聲道。
這簡簡單單三個字,樊歆驀地便靜了下來,她將臉埋在他懷里,手攥著他的衣襟,像一個受了委屈必須得到慰藉的孩童,“阿寅……”
她的臉貼在他胸膛,久久不再說話,屋外海浪翻涌風聲不絕,而房間安靜至極,只聽到彼此的呼吸。
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到墻上,他收緊了雙臂摟緊她,他的指尖摸著她額上的傷,那一聲嘆息滿含歉疚,“是我沒保護好你。”
……
一刻鐘后兩人面對面坐在沙發上,樊歆撥開自己的劉海,慕春寅往上涂藥。慕春寅一邊涂一面問:“發生了那事為什么不報警?”
樊歆道:“原本我是打算報警的,但事關重大,我想跟你商量下再去公安局,沒想到他老婆那么快就來了。再說,我報案也沒有人證物證……我怕到時無法自證清白,不僅惹一身黑還給公司帶來麻煩?!?
“笨!”慕春寅推推她的臉,“你當公安局白吃飯的?就算沒有人證,現場各種打斗痕跡都可以成為物證!一旦證據成立,就可以推斷有罪?!?
樊歆一臉驚訝,“這樣也可以嗎?早知道我就第一時間打110了!”
“拖了這么幾天,那天酒店現場多半被人打掃干凈了……”慕春寅無奈搖頭,“算了,不怪你,這方面你沒接觸過,太單純了。”
樊歆默然無語,的確,某些方面她的確太過單純。旋即她一聲痛呼,“啊呀!你輕點!痛!”
慕春寅惡狠狠看著她,手里藥棉還在往下壓,“叫你不帶保鏢助理!吃教訓了吧!回頭那七八個保鏢助理你都給我帶好了!”
樊歆忍著痛嘀咕,“帶了有什么用,幾百上千的人堵著我呢!保鏢能搞定這么多嗎……啊呀,我錯了錯了,你別再按了,真的疼?。 ?
見她痛得倒吸氣,慕春寅拿藥棉的手收了回去,自知理虧的樊歆沒再說話。慕春寅看她訕訕低著頭,終是于心不忍,口氣軟了些,“以后受傷了要第一時間跟我說?!?
樊歆一臉委屈:“我是想跟你說,可你不是電話打不通就是喝醉。”
“醉酒是我的疏忽,后來電話打不通因為我在飛機上,趕著來找你。等我下了飛機,你的手機又關機了。”
“不是我要關機,是沒電了。”
慕春寅手中的藥終于涂完,他凝視著她,突然說:“慕心,你并不信任我。”
“有嗎?”
“有,不然秦晴的事為什么不說?舞臺遇襲的事你明知道她是真兇。”
換樊歆愣住,“你知道是她做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