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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xiàn)場直播的鏡頭下,沒有人愿意低頭認輸——房價有限,人的虛榮心與好勝心無限,更何況是這些風(fēng)流光鮮的公眾人物。這些資本巨鱷們上電視參加拍賣,在全國觀眾千萬雙眼睛的注視下,代表的是自身企業(yè)的財富與實力,代表的是斗志昂揚的氣勢與決心,倘若連一幢房子都爭不過,日后商場上還怎么混?
事到如此,幾個買家拼的都不再是房子,而是各自的資本與家底了。一席人緊追不舍沒人肯松手,價格越炒越高,越爭越狠,終于,將這最后的一套別墅炒成了天價。
一億八千萬!
y市有史以來房價最高!
當(dāng)錘子落下敲定的一刻,全場嘩然!
那邊的會展中心一片嘩然,而慕氏大院里,電視機前的樊歆也嚇了一跳,她從沒想過桃花塢會拍出這么高的價格,簡直高的離譜。
一億八千萬,抵得上y市的十套普通別墅!
她瞅著屏幕里的電視直播,主持人正在宣布拍賣會的結(jié)束,兩個小時內(nèi),十六套別墅被哄搶而空。鏡頭前競拍到房子的買家絲毫沒有被宰的感覺,反而一個個笑臉盈盈,仿佛大勝而歸。
全場唯一一個愁眉苦臉的就是盛唐的老板慕春寅,他站在主持人身邊,含著一泡熱淚,捂著胸口做出肉疼的模樣,依依不舍地向桌上的樓盤模型揮手,“哎,我真是舍不得我的紫禁城啊。”
電視外的樊歆噗哧笑出聲,“裝,你給我裝,兩小時進賬二十多億,心里早就美的冒泡了吧!”
※
口是心非美得冒泡的頭條帝回到家已是深夜十二點。那會子樊歆已經(jīng)睡了,頭條帝將她的被子掀起來,興沖沖道:“走,我們出去慶祝!”
樊歆迷迷糊糊翻個身繼續(xù)睡,“唔……你找小浪花嘛……我好困……”
她話還沒說完,身子陡然一空,慕春寅將她連人帶被子從床上抱了起來,扛麻袋般往肩上一放,興沖沖往樓下走。
樊歆的睡意頓時全無,她像個被裹在面皮里的餃子餡,不住在被子里折騰,“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慕春寅腳下不停,推開大門直奔車庫,這次他沒有選往常兩座的布加迪超跑,而是選了個后車廂寬敞的商務(wù)豪車,下一刻,他將樊歆塞進后車座,隨后哄地一聲引擎響,車子遠遠地沖出門去。
外面烏蒙蒙的天,仿若被幽深的墨汁暈開過,街道上一個人也沒有。后車座的樊歆只穿了件薄睡衣,她狼狽的縮在被子里,欲哭無淚,“大少爺,這大半夜的您要去哪?”
“帶你去一個地方慶祝!”
☆、chapter 23傾談
一個小時后,縮在被子里再次睡著的樊歆被一只手搖醒,“女人,快看。”
樊歆睡眼朦朧的掃掃車窗外,霎時被一陣冬日的冷風(fēng)吹到了臉,她打了個抖,“這哪啊,好冷。”頭一縮鉆回了被子內(nèi)。
“這是湖心島。”
“啥?”樊歆的睡意再次一掃而空,“慕春寅你腦子有問題,大半夜的不睡覺把我?guī)Ч聧u上來干嘛!”
“讓你看看。”
“我看過了啊,拍桃花塢我看了三天。”冷風(fēng)嗖嗖,樊歆縮著腦袋不出來。
“不是桃花塢。”
“啊?”樊歆一愣,將頭伸出窗外瞟了一眼,四周沒有燈,所幸天上的月亮極圓極滿,月華如紗般傾灑整個人間,將周身事物照出淡淡的輪廓。
借著柔柔月光,樊歆瞧見一塊她從未見過的島嶼,與已經(jīng)開發(fā)的桃花塢不同,桃花塢的桃花都是慕春寅從別處移植的,烙上了人工開鑿的痕跡。而眼前的島嶼似一塊渾然天成的璞玉,透出天然未雕琢的純粹之美。那島外澄澈的湖泊,那島上蔥郁的花木,那如白糖般細軟的沙灘,叫人一眼便心生喜歡。
樊歆漸漸來了勁,裹著被子輕聲道:“好美,比桃花塢還美。”
“還有更美的呢。”慕春寅再次發(fā)動車子,又前進了上百米,車燈如光炬般掃過眼前,茂密的叢林里似乎有乳白的水蒸氣裊裊騰起。樊歆疑惑道:“那是什么?”
慕春寅握著方向盤得意一笑,墨黑的眸里竟似落進窗外月華,明亮到妖嬈,“天然溫泉。”
樊歆不敢置信,“什么,這里居然有溫泉?”
慕春寅扭頭瞅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不信你現(xiàn)在可以下水試試水溫。”
樊歆沒下去,抱著被子哧哧笑。慕春寅方向盤一轉(zhuǎn),朝著另一條路駛了過去。
車子停在島的另一處開闊之地。慕春寅坐到了車后座,跟樊歆一起并肩看窗外的風(fēng)景。
眼前的視野極開闊,疏闊的天地間是大一片輕漾的湖水,連綿蜿蜒的湖岸線上,一輪圓月當(dāng)空懸掛,讓人悠然想起“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的詩段。
夜色靜謐,微風(fēng)清幽,星月下的湖泊粼粼似水銀,空氣中氤氳出湖水清甜的潮濕之氣,這醉人的美景里,兩人都沉浸其中。
許久樊歆問:“這島你也打算開發(fā)成樓盤嗎?”
“嗯。”慕春寅頷首,“不過只開發(fā)一幢。”
“啊?這么奢侈,那誰買的起啊,光桃花塢里的十六分之一,你就賣了近兩億,這個要是只做一幢,那你豈不是要收幾十億?”
慕春寅悠然一笑,“給自己住能不奢侈嗎?”
樊歆一怔,“留給自己的?”
“當(dāng)然。”慕春寅彎唇一笑,“這地比桃花塢還好,我怎么舍得給別人。”
他憧憬地環(huán)視四周,“屆時我就只建一個大宅子,前面花園,后面溫泉,閑的時候在花園里玩鬧,累了就去泡溫泉。”他摸摸她的頭發(fā),幽深的眼神在這一刻無限柔和,宛若遠方粼粼輕漾的湖水,“就我們倆,好不好?”
樊歆點頭——照他這種花心貪玩的性子,這兩年要收心娶個老婆幾乎不可能,目測他們會以眼下的狀態(tài)持續(xù)很久。她沒覺得有什么,這種狀態(tài)她不歡喜也不排斥,反正從小到大兩人都是這么過的。
見她答應(yīng),他笑的眉梢彎彎,指指夜空,“這里看星星是不是特別美?”
“嗯,很美。”
慕春寅的面上浮起恍惚,像是追憶起很久之前的事,“你知道嗎?你不在的那些年,我常一個人來這個島,想著也許有一天會找到你,帶你來這,一起看這片星光,就像我們小時候一樣,并肩坐在后花庭的秋千上,看天上的星星。”
他說這話之時,目光看向車外,樊歆只能看到他的側(cè)臉。微弱的光線里,他唇角上揚,是個笑的表情,口氣卻有些落寞,幽幽的月光透過車窗覆在他身上,泛出淡淡的涼意,仿似晚秋遲暮里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