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前面握著方向盤的慕春寅洋洋得意的說:“那是少爺我的點子好!沒我的啟發你多半會墊底?!?
“呸,明明是姐的主意好!”莫婉婉將樊歆拉回去,“今晚你真按我的法子去想溫淺了?瞧你唱的那撕心裂肺,把觀眾的不銹鋼心肝都快唱哭了!”
慕春寅極快的接了嘴,“什么溫淺?”
莫婉婉道:“想溫淺啊,這感情充沛,情歌才心碎啊……”她的話沒說完,胳膊被樊歆一捏,就見后視鏡上折射出慕春寅驟然陰暗的臉,她忙將話頭轉了開來,“姐暈車,睡一會啊……”
樊歆跟著倒下去:“我昨晚通宵沒睡,也補一下眠……”
慕春寅沒答話,面無表情繼續開車。
※
凌晨兩點半才回的家,慕春寅的臉色并不好,樊歆輕手輕腳放下行李箱,盡量不激起他的脾氣。
誰知她剛換上拖鞋,手腕猛地被人一拽,人被推到了門后。慕春寅頎長的身軀堵在她身前,眼前的光線霎時被遮去一半,他慢慢湊近她,直到氣息將她整個籠罩,最后他在離她臉龐十厘米開外的地方停住,“莫婉婉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的背脊抵著墻,冰冷而堅硬的墻面讓她扭動了一下身子,“她說什么了?”
他盯著她的眼睛,凌冽的眼鋒似要看到她心底最深處去,“溫淺——在臺上唱的那么好,是想起了他嗎?”
她立馬否決,“哪有……旁邊好幾個攝像機,我哪敢分心!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
慕春寅笑起來,雪白整齊的牙齒在柔柔的燈光里晃蕩,眸光卻很冷,“你的意思是,不緊張了,身邊沒有攝像機了,就會想他?”
樊歆搖頭胡謅,“我要是不緊張就會往臺下看,我想看看你坐在哪?!?
“是嗎?”
樊歆連連點頭,接著用關愛滿滿的口氣轉話題:“你晚上在c市沒吃好吧,胃痛不痛啊,想吃什么宵夜?”
許是她的神情太過真切,慕春寅眸里的冷意漸漸解凍,他將她額前的一縷劉海掛到了她耳后,站直身體,懶洋洋蹺腿坐回沙發上,說:“少爺想吃三鮮面。”
※
當晚,樊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睡。
她騙了慕春寅,在《歌手之夜》的舞臺上,在那首《安靜》的歌聲里,她再次想起了溫淺。
她將頭埋在枕下,輕嘆一口氣。
z市暮色深深微風習習,天上星稀月明,同一片曠闊的夜色下,亦有人還沒入睡。
寬敞的工作室里,有人伏在俺上通宵工作。原木色的辦公桌上堆了厚厚一沓紙,上面凌亂的畫著一排排五線譜,桌子旁一臺純黑的鋼琴。
有體貼的助手走了過來,遞上一杯香氣裊裊的咖啡,“溫先生,喝杯咖啡吧?!?
桌前的男子抬頭,棱角分明的臉龐被咖啡熱騰騰的白霧中一熏蒸,愈發顯得眉眼清俊。他微微顰眉,將咖啡推開,“阿宋,你知道的,我只喝冰水?!?
阿宋關切地道:“我這不也是擔心您喝冰水胃不好么?”他察言觀色,又問:“您怎么了,《巴格達戀人》的片尾曲進展不順利嗎?”
“嗯,試唱demo我今天聽了,盛唐那個秦晴……”溫淺搖頭顰眉,“不盡人意。”
阿宋道:“畢竟是新人嘛,哪有那么高的水準?!彼虺驂ι系臅r鐘,勸道:“都三點多了,您要不回去休息一下,工作再忙也不能老通宵?!?
作為下屬,阿宋可以調休,陪著老板加夜班沒什么,可他的這位老板真真拼命,別人工作時他在工作,別人休息時,他還在工作,自己這個做助理的都看不下去了。
他還想再勸,溫淺卻搖頭,“我睡不著。”
阿宋沒再答話,他的boss是縱橫國際的頂尖音樂家,外人看來一派光鮮照人,可真正的內在卻鮮有人知——他患有嚴重的失眠癥,夜夜難以入睡。這毛病是五年前突然得的,此后到處求醫,奈何無藥可解。
疾病都有病因,但溫淺的病因阿宋并不知道,那會他還沒有跟溫淺。據公司的小道消息說,溫淺的心病是為了一個女人,但這個女人已經死了。
很小說的橋段,阿宋正開動大腦臆想著,聽得耳畔溫淺道:“把電視機打開,隨便看點什么,我放松會再去改歌?!?
阿宋打開電視機,見正播著一個音樂節目,笑道:“《歌手之夜》這么晚了還重播???”
他指著屏幕里的人問:“咦,這就是那個新聞上報道的新面孔嗎?她好奇怪,人家上臺都是唱歌,她……這是在跳舞嗎?”
溫淺端著冰水坐到了沙發上,屏幕上是個二十四五歲的女子,她并未像其他選手般拿著話筒端正筆挺的唱,而是伏在舞臺上,妙曼而靈活的身軀踏著節拍做著不同的動作。
溫淺抿了一口冰水,淡然地瞧著。他的側身被燈光投到雪白的墻上,顯出清雋的輪廓與筆挺的身形,簡簡單單的坐姿讓他看起來像一片海,溫靜,沉穩,不動聲色的優雅與氣場。
電視機那側阿宋還在說:“呀,真是跳舞??!跳得挺好的,唱得也不錯,我第一次發現周杰倫的《安靜》女聲唱也挺好聽的?!?
溫淺微微頷首,“聲音可以?!?
屏幕里的女子還在唱,隨著歌曲的高.潮到來,她的神情演繹與肢體表現愈發張揚,似想將歌曲的意境淋漓盡致的渲染出來。被這悲情的歌聲與舞蹈表演感染,阿宋情不自禁道:“她的歌舞都挺打動人的?!?
沒人答話,阿宋轉過頭掃了一眼,就見自家boss正專注的看向屏幕里那女子,此時她已唱到最末尾的高.潮,她含著淚,對著舞臺上的“影子男主”一聲聲質問的唱:“你要我說多難堪,我根本不想分開!為什么還要我用微笑來帶過……”
舞臺上的led大屏幕投映出她的模樣,她跌跌撞撞地奔向男人,那表情的哀切痛楚,被鏡頭清晰無比放大,隨著音樂傳達出來,電視機前的阿宋都忍不住鼻子一酸,道:“越唱越好了溫先生!”
身邊的boss依然沉默,視線一動不動的凝在電視機上,凝在那張充滿痛苦凄涼的臉龐上。
屏幕上的高.潮唱完,男人的身影離去,被無情拋棄的女子對著鏡頭,用哽咽的聲音唱出最后一句:“我會學著放棄你,是因為我……太愛你……”
她緩緩癱軟下去,幽幽暗暗的光影中,天藍色長裙鋪泄在舞臺中央,宛如碩大的花朵瑰麗綻放,最后一個鏡頭是她噙著淚的眼,像岑寂中微涼的星光。她慢慢閉上眸子,右手捂住胸口,仿佛在絕望中抵御著錐心的痛苦。
一曲完畢,屏幕漸黑,在電視機里噼里啪啦的掌聲中。沙發上的溫淺似想起什么,終于有了點動靜,他扭頭看向阿宋:“她是誰?”
阿宋道:“她是盛唐公司的新人樊歆?!?
“樊歆?”溫淺的指尖輕叩在桌面,似敲打著黑白琴鍵上旋律的章節。他努力回憶著,“我怎么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