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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歆差點要笑出來。
什么羨慕嫉妒恨,還空虛寂寞冷呢!果然世上奇葩的想法,你永遠無法預料。
她強忍的笑意卻惹怒了秦晴,秦晴杏眼一瞪:“笑什么?待會你就要哭了!”手朝培訓室旁一指,“汪姐在等你,她會告訴你不止一個一一”拖長的聲音很有幾分幸災樂禍,“好消息!”
樊歆進了汪姐的辦公室。
明亮的窗臺擺著幾棵綠植,微風徐徐拂過白色窗簾,這原本是秋高氣爽的好天氣,汪姐的表情卻不怎么好,她惋惜地看向樊歆:“樊歆,要叫你失望了。榮光那邊來電話,《巴格達之戀》的主題曲,溫先生拒絕與新人合作。”
樊歆一怔,“啊?”
以為她不懂,汪姐解釋道:“溫先生就是音樂家溫淺嘛,他骨子里有股藝術家的清高,雖然也有自己的企業,卻不喜歡別人稱他溫總,圈內都尊稱他溫先生。”
汪姐瞧樊歆呆呆的,以為她是太失落,忙道:“其實他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這圈里資歷什么的很重要。”
樊歆垂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沒關系,不合作也好。”
是的,不合作也好。其實她應該感謝溫淺,感謝他替她做出果斷的決定,因為她也害怕再見到他。
汪姐還在安慰她,“你別太難過,歌雖然唱不了,但公司給了你其它機會。”說著一拍她的肩,“高層決定派你去參加這一季的《歌手之夜》!”
《歌手之夜》是某省級電視臺舉辦的欄目,就是找些具有話題性的歌手進行同臺競演,跟芒果臺的《我是歌手》微有類似,這兩年極火,但凡有它的出現,必然就是頭條。樊歆微愕,“這機會不是公司給秦晴的嗎?”
“是啊,這就是上次我在車里說的事。這一季《歌手之夜》還有最后兩場,其中一名選手突發疾病中途退場,欄目組需要有人替位補上,便聯系了我們盛唐,公司想給秦晴機會,讓她代表新生代歌手參加節目,秦晴不知原委前還興高采烈,可一得知幾個重量級的腕都在,唯恐輸得太慘,死活都不肯上了。”
她話落拍拍樊歆的手,笑瞇瞇道:“不過好在有你,加油,我看好你哦!”
※
與汪姐商量完事,樊歆走出經紀人辦公室。
秦晴還站在走廊上,拉著公司女同事眉飛色舞:“天哪,昨天我跟慕少約會才知道他多有情調,他懂攝影懂電影懂品酒飲茶,會玩賽車……對了,他那輛布加迪你看到了嗎?那么貴的車,他一買就是四輛,原因是不同顏色的車好搭配不同的衣服……噢,像他這種有錢有貌有格調的男人怎么可能不上頭條,怎么可能不成為網絡熱點呢……”
秦晴沒完沒了,見樊歆出來,她打住話頭故作關切,“樊歆你別裝了,換了我,電影曲唱不了,還要去參加那什么破比賽,我早哭了!”
女同事跟著說:“可不是,這一季《歌手之夜》除了兩個國寶級大腕,其余全是一線歌手,新人上去明擺著就是送死嘛。”
秦晴同情地拍拍樊歆的肩,“雖然明知你會輸,但我還是希望你別被踩得太難看!畢竟你還頂著我們的頭銜呢,你丟臉,我的臉也沒處擱!”
她的眼神輕蔑而尖銳,樊歆臉色微沉,“如果我沒輸呢?”
秦晴撥動著自己的指甲,嗤笑,“少做夢了,人家是大腕中的大腕,有實力有名氣有人氣,你呢?”她捂唇笑得花枝亂顫,“恐怕你這樣的無名小卒站在屏幕中央,都沒人認出來!”
樊歆將那句話再重復一遍,“如果我沒輸呢?”
“呵!”秦晴眸光有篤定的譏誚,“如果你不是最后一名,以后在里,你說一我不敢說二。”
樊歆頷首,“好。”她看向女同事,“你今天就做見證人,我跟她,一言為定。”
☆、chapter 4參賽
下午公司沒什么安排,樊歆到點便回了家。
晚上慕春寅沒回家吃飯,她下班出公司時見他開著那輛騷包的布加迪,載著春光滿面的秦晴離開,秦晴還將頭伸出窗外,對她露出一抹示威般的笑,指甲上的水鉆在夕陽下閃著眩目的光,像一個浮夸的炫耀。
不用再伺候慕少爺,樊歆隨便弄了點吃的,窩在沙發上看前幾期的《歌手之夜》。要去這個全國最紅的節目,她憂喜交加——這是個機會,可能出名,也可能出洋相。
她有些緊張,但不后悔。橫豎電影曲不能唱了,有其他事轉移一下工作重心也好。
凌晨一點,門咔擦被推開,尋歡作樂的頭條帝回了家。他一面彎腰換鞋一面問沙發上看電視的樊歆,“怎么還不睡?”
樊歆道:“我在對《歌手之夜》的對手進行實力研究,預估自己有幾成勝算。”
慕春寅渾身染著風月場中的奢靡之氣,眉稍含笑,“哦,那你分析出幾成?”
“對手太強。”樊歆笑著攤手:“一成也沒有。”
慕春寅將外套丟在一旁,懶懶地坐在沙發上,“這么說,你與秦晴的賭是非輸不可了?”他似笑非笑搭搭她的肩,“不如你求求我,或許少爺我心情一好,你就不會輸了。”
樊歆退后一步,將兩人距離拉開,擠出一抹笑,“謝謝厚愛,我不想作弊。”
輸贏未定,結局還早。她想竭盡全力拼搏一把,況且,她也想通過比賽看清自己的實力。
慕春寅打量著她,眸里有玩味,“你變了很多,從前你安于現狀,而現在的你用盡全力往上爬。為什么,你在國外的五年遭遇了什么嗎,我真的很好奇。”
他的英倫風小翻領襯衣上傳來濃郁的香氣,樊歆嗅出是秦晴常用的香水,身子往后避開,輕描淡寫道:“沒經歷什么,我只是單純想站到一個很高的地方,完成一個愿望而已。”
“什么愿望?”
逆著光線,樊歆臉色平和如常,那雙烏黑瞳仁卻閃過不易察覺的悲傷——在加拿大呆了五年,她歷經人生中第二輪生死離別,撕心裂肺后她毅然回國,為了完成那人臨終前的心愿,她進入這個流光聲色物欲沉浮的演藝圈,一路跌跌撞撞泥濘前行,從未有一秒后悔過。
但她眨眨眼,濃密的睫毛將過去的不為人知盡數掩蓋,“沒什么,我去睡了。”
她起身回房,還未走出兩步,手腕陡然被人抓住,接著一股大力襲來,她整個人往沙發上摔去。雅白的燈光下,慕春寅的臉色再不復方才的散漫無謂,他將她摁在身下,凜冽的氣息壓迫著她,他的身軀牢籠般將她籠罩住,幽邃的眸光里滿是忿然與猜忌,“說,你是不是為了他才回國?”
見她不語,慕春寅右手猛地捏住她下巴,“別給我裝傻充愣!”
她痛得皺眉,他的手勁還在加大,“呵,五年前你千辛萬苦從我身邊逃了出去,好不容易在國外得了自由,為什么還回來?不就是為了老情人溫淺嗎?你想要配得上堂堂大音樂家,所以進這個圈子,拼命向上爬……”
樊歆的下巴疼到像要被捏碎。慕春寅這變態永遠都是這樣,上一秒可能嬉皮笑臉歡聲笑語,下一秒就翻臉無情暴戾相加,樊歆不敢跟他硬碰,從前無數次的教訓讓她對他的脾氣了如指掌——他一旦暴怒,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她將口吻放得緩和誠懇,“不是的,你誤會了……我對他早就沒那個心了。”
慕春寅的笑陡然斂去,一聲暴喝,房梁恨不得都在震,“你騙誰呢?你當年都肯為他去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