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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姿卓絕,本就稱得上國色天香,在江陽城沒了從前那些不大好聽的事跡傍身,即便溫雪吟這些天都只是規規矩矩在街上走幾趟,也很難不引起江陽城百姓的注意。
于是到第五日,便開始有一些貴公子打聽了她的去處,跑來碎金樓,專門為了尋她。
溫雪吟不以為意,一心只想著該去哪兒玩。
掐指算算,江陽城近一些的地方,似乎就只有柳街是她沒去過的了。趙轅歌這幾日忙著籌劃事務,沒空跟她一起出去,卻也不讓她去柳街,她只好勉強看在心情好的份上答應下來。
這樣一來,她便又開始閑下來,只偶爾倚在碎金樓二層的圍欄上看看下頭碎金臺上美嬌娘的歌舞,或在房中擺弄擺弄熾鳳笛,實在無聊的緊了,就摸去趙轅歌房中試圖捉弄他,屢戰屢敗。
這日溫雪吟睡了個飽,賴床到午膳時才起來,隨意打扮一番,便出了房間前去找趙轅歌用膳。
剛一出房門,便聽見樓下一陣鬧騰的動靜,似是有人鬧事。
好久沒活動過筋骨了,也不知道如趙轅歌所說那般,仗著跟碎金樓老板有些關系的身份,有沒有相府千金的名頭好使。
如此想著,心里難免有些激動,溫雪吟叫伙計去和趙轅歌招呼一聲,提著裙擺便翩翩然順著樓梯下去。
只見一個高瘦的男子,身后帶了一幫子小廝,一腳踏在近期的凳上,一手提著煙斗,嘴上叫囂著:“小爺早就打聽過了,我要找的姑娘,就在你們這兒!”
碎金樓不比一般酒樓,來者多為眼高于頂的“貴客”,為了避免眼下此等狀況,樓中專門養的打手,不比武館里常年操練的武夫差,對付一般人可以說綽綽有余。
而如今那男子顯然是沒怎么嘗過苦頭,帶了二十來個小廝過來,陣仗頗大。
他便是這些時候過來打聽那位絕色美人下落的一員,而周邊其他坐著喝茶談笑的人里,十有□□,也是想來看看究竟,有了出頭鳥,于他們而言,算得上是一樁好事,倘若這出頭鳥成功了,說不定他們也能借著機會一睹美人芳容。
此時,他們心心念念的“美人”,卻是因著這陣動靜下了樓,掌柜這時已叫了打手過來,然而嘴上仍舊試圖勸說。
“這位貴人,我們也就是酒樓生意,我既不知您口中那位姑娘是誰,她是否在我這碎金樓中,縱使她當真在這里,亦不能透露住客的信息,還請見諒?!?
“我呸!”男子油鹽不進,開始用煙斗敲起桌面,“小爺這些天在你碎金樓里等了多久?花了多少銀子?你算過沒?老子沒那耐心了!你要是不說,信不信小爺我一間房一間房去搜!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貨色,欲擒故縱的把戲玩的比醉春閣的姑娘還溜!”
他話一說完,只見掌柜臉色一沉,轉身回去,抬手準備吩咐打手送客,也正是此時,一聲嬌語卻不合時宜地將這僵持的氣氛打破。
“你這是在把本小姐視作風塵女子么?”
眾人循聲張望,只見一女子順著樓梯飄然而下,女子黛眉微微蹙著,媚眼迷離清冷,冰肌玉骨,身段窈窕,一身簡單的藕色襦裙卻是將襯得人愈加嬌艷欲滴,出塵脫俗。
溫雪吟似乎聽見男子嘖嘖的吸氣聲,心中更加不悅,但她也懶得管旁人,直走向那高瘦男子,不屑地勾勾唇,“是么?”
那男子楞了一瞬,也沒有聽清她說了些什么,忽的咧嘴一笑,全然沒了原本陰沉的臉色,揮手示意小廝推開,把腿從金漆凳上放下一腳踢開,重新拖過來一張干凈凳子示意她坐下,“小娘子讓我好等啊!”
掌柜早就經了上頭的吩咐,知道眼前這女子是實打實惹不起的貴人,忙上前對她道:“小姐莫怪,我這就將此登徒子……”
然而溫雪吟卻是搖搖頭,也不說話,緩步走至金漆凳前并不坐下,而是大量那高瘦男子一眼,再慢悠悠倒了杯茶在手中晃。
這若是在京城,旁人估計一眼便能知曉她下一刻要做些什么,然而眼前那男子不僅不知道,甚至還誤以為她這是在給他沏茶,冷哼一聲坐下,臉上笑容也逐漸變得放肆,心想再如何貌美的女子,還不是要被他收入囊中,搖尾乞憐,同醉春閣里頭那些風塵女子相比,不就是干凈一些?
于是他便笑看著纖纖玉手中的那盞熱茶,隨著女子轉腕的動作在空中漫開,最后落到自己的臉上,連同滾燙的溫度灼燒著他的皮膚。
“瞧你這張臉,大的一盞茶都不夠潑,”溫雪吟退開兩步,躲到一名打手身后,掩嘴嫌棄道,“清醒清醒,不必謝我?!?
碎金樓中眾人一時間不大能反應過來,這位前一刻分明還恰似天仙游走人間的女子到底做了什么,只有那被燙著臉的高瘦男子顫聲怒吼,待睜開了眼睛,起身抓了金漆凳就撲向溫雪吟。
這人反應倒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