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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溫雪吟一人突兀且理直氣壯地站著,也沒人敢有二話。
待她回過神,詫道:“傅子城?”
來人并不是趙轅歌,是拿了趙轅歌腰牌的傅子城。
“溫姑娘,”傅子城拱手,“殿下那邊抽不開身,特命我過來,這段時日護你周全。”
溫雪吟撇撇嘴,“還算有心……”
傅子城話并不多,手持腰牌過去同金巡衛的領頭說了些什么,她聽不大清楚,只看到傅子城皺著眉同她點頭。
“溫姑娘安心回府,此事我會回報太子殿下,聽從殿下安排。”
話說到這個份上,溫雪吟點頭道了聲謝,也懶得多管,便由傅子城親自護送著回了府中。
她原本以為,這件事趙轅歌連太子腰牌都拿出來給她撐排面了,怎么也得鬧個滿城風雨才是,然而相較于此事,太子娶妃似乎才是他們最感興趣的,在自己婚事的事上,她竟然莫名其妙比外人的反應還要慢上一些。
溫雪吟甚至沒來得及緩上幾天,皇上便挑了日子納采問名。她只知父親母親從圣上調好日子之后便開始忙前忙后,連著好幾日都是半夜才能歇下,至于她,雖說不用去宮學,禮部卻請了女官直接到府中,在她跟前每日嘮叨著成婚事宜。
繁雜且瑣碎,光是聽著,她都能想象得出會有多累。
冊封之日定在半月之后,這整整半個月,溫雪吟腦子里被女官塞滿了行事禮儀,再沒有功夫去管其他閑事,一直到冊封那日被人從床上拉起來折騰好妝容衣著,還是半夢半醒的狀態。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見著如此喧鬧又莊嚴的場面,她敢保證,倘若京城之中的那些個紈绔見著這些儀仗車輅排在身后,怕是會嚇得尿褲子。
溫雪吟只記得禮官在側提著嗓子一字一頓宣:“奉制封皇太子妃,遣使行納征、告期、冊封禮。”這話傳到她耳力,已無異于是趕鴨子上架的宣告,她被女官一股腦套上冠服,又被女官門擁護著出閣去香案前行了四拜禮,差點沒折騰掉她半條命。
待到親迎那日,溫雪吟已是一副晃神的狀態,再沒有精力顧及別的事由,只跟個木頭人般被禮官們引著跪拜,直到合巹酒下了肚,才終于擺脫了烏泱泱的眾人,被送進東宮,得了片刻安寧。
這是她頭一次進趙轅歌的寢殿,除了到處是新掛上去的紅綢,處處都透露著無趣,她看著倒是同他的書房也無甚差別。
趙轅歌仍未進來,她虛脫地將手里的扇子隨手一扔,人歪倒在床上,迷蒙中忽的看到桌上擺著的酒盞,似乎想起什么來,猛地直起身子。
這酒……
溫雪吟走至桌前,斟出來一杯放在鼻尖聞了聞,醇香濃郁,是好酒沒錯。
可錯就錯在,她到現在都記得小時候看的戲本子里,那些臭男人們是怎樣在酒中下\'藥,將女子生米煮成熟飯的。
她勾勾唇,抬手將杯中的酒撒到地上,勉強撐起眼皮子趴在桌面打量四周。
于是趙轅歌進殿時,便看見美人懶懶伏于桌案上,酒盞倒在玉手邊,地上酒水撒了一地。
正是這一瞬,他心頭一緊,面色驟沉,飛步走至溫雪吟跟前,而后又是一滯。
就在方才,傅子城才抓了一名宮女,那宮女本是專門負責傳遞酒水,傅子城卻是在鳳棲殿的方向看見的她,還未等他盤問,便親眼見著那人口吐白沫而死。那宮女服了毒,且同之前在街頭被兄長利用來陷害溫雪吟的姑娘,中的是同一種毒。
趙轅歌剛剛進來時,便擔心溫雪吟喝了那酒,因而當打開殿門看見她趴在桌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