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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罷。
落霜得知她要做穗子時,還驚訝了好一陣,當即搓手上陣要教她做穗子,只是當她問起溫雪吟要做什么樣的穗子時,溫雪吟又開始犯了難。
做的太精致,給趙轅歌那家伙實在不值,但若做得粗糙一些,那廝豈不是要以為她笨手笨腳,萬一還要反過來笑話她,她總不能真的給他一拳。
整整兩日,溫雪吟都在糾結這個問題,就連在秀文堂時也難得沒有到處招惹那些小姐們,只安安靜靜坐在位置上執筆勾勾畫畫。
只有孟詠蘭依舊會呵斥她不認真聽人授課,溫雪吟嘻嘻一笑,在孟詠蘭面前將一堆線料和紙張攤開,“女傅喜歡什么樣的?我做了給您,算是走了您弟弟的賠禮啊。”
孟詠蘭每每聽見這句話,便會眉頭一擰,轉身離開。
然而沒幾日功夫,她便再次在秀文堂外頭看見了洪二的身影。
溫雪吟眉頭一蹙,主動找上前去,“殿下不是答應我,不再做這些惹人注目的事了么?你怎么又來?”
洪二訕笑,“姑娘莫慌,奴才只是來替殿下轉告一聲,他雖對姑娘日思夜想,但以姑娘為大,他不會催您。”
她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若不是她看透了趙轅歌那個臭男人一肚子壞水,怕是也不會相信這么肉麻又酸溜溜的話,是從當今端莊賢明的太子嘴里說出來的吧。
“從本小姐手里做出來的東西,自然是要最精致巧妙,他急什么,又不是上趕著投胎。”
洪二聽聞這話嘴角一抽,然而仍舊陪著笑臉,安撫道:“奴才一定轉告殿下姑娘的良苦用心,便不打擾姑娘了,奴才告退。”
如此,她以為終于便打發好了洪二,誰知這第二日第三日,洪二竟是一天不落地蹲守在秀文堂,惹得溫雪吟心煩意亂。
他既然這么心急,那邊隨意做一個好了。
于是第四日,她坐在馬車頭趕往宮城時,手里抓了一把五顏六色的線胡亂攛掇,然而馬車忽的一震,急急停下。
“發生了何事?”落霜將她扶穩,掀起車簾一角詢問車夫。
還未等車夫回話,便聽外頭有人道:“此乃云依郡主,你們是何人,還不快快讓道。”
話音一落,溫雪吟手里的動作一滯,撇嘴懶懶道:“本小姐怎么不知道,奕朝還有什么云裳……還是云依郡主?”
“放肆!”
“不讓。”
她輕飄飄打了個呵欠,“正巧本小姐也懶得這么早趕去宮里,不如云依郡主陪我在此處說說話聊聊天,也好解解本小姐的困意啊。”
“我們云依郡主可是將來的太子妃,你……”
“住口,”對面終于傳來一聲輕柔低沉的女聲,“我們讓便是。”
原本同溫雪吟頂嘴的那人沒再吱聲,兩輛馬車緩緩錯開,街上剛要湊過來看熱鬧的百姓沒了看頭,紛紛讓道而行。
然而那人的話雖說被打斷,溫雪吟卻是聽得一字不差,這個所謂的云依郡主,自詡未來太子妃?
溫雪吟捂嘴輕笑,如此一來,她不去恭喜恭喜趙轅歌,豈不是對不起這些天人家的死纏爛打?
如此想著,她將手中的線團收入袖中,方一進宮,便直接去了東宮。
彼時趙轅歌在殿中用早膳,她循著香氣一路摸過去,不等洪二通報,便推門而入。
“聽說殿下要和云依郡主喜結連理,恭喜恭喜!”
只見男人放下粥碗挑眉,“誰跟你說的?”
她大搖大擺在趙轅歌身邊坐下,掃了一眼桌上的膳食,笑道:“郡主跟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