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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轅歌終于不再打趣,取出玉笛放于桌上,抬眸看著她道:“孤說過,玉笛是要給太子妃的。”
溫雪吟愣了愣,目光在血玉笛和男人之間流轉(zhuǎn),然也只是猶豫片刻,便飛快將玉笛取過,笑道道:“殿下娶妃,與我何干?雖說我聲明在外,太子即便仰慕我,也不該是這個理。”
“為何與你無關(guān)?”趙轅歌淺笑,“溫姑娘可知此笛名為熾鳳,乃先皇后留與孤的珍寶,又可還記得,你口口聲聲說的‘血玉笛’,原本該又是誰的?”
他說的風輕云淡,好似在講什么稀松平常的瑣事,而溫雪吟聽了,卻是直直愣住。
她并不知曉血玉笛的名字,然而她手上的血玉笛的來歷,即使十年已過,她仍舊記得清清楚楚。
十年之前,她初次隨父親入宮,溫父位高責重,即使是宮宴,也仍舊免不了被公務纏身。她也
因此得了機會偷偷溜出去,一路摸摸索索拐進了御花園中。
彼時剛逢入春,春寒料峭,然御花園中花木已逐漸蘇醒,對于年方六七的孩童而言,甚是新奇。
只是還未玩得盡興,湖中傳來的呼救聲便先一步驚擾了她。她循著呼救聲摸過去,只看見有個同她差不多大小的男娃被困在湖中淺淺的一角,湖堤太高,他上不去,在湖中被凍得哆哆嗦嗦。于她是解開身上的斗篷綁在樹杈上,一邊跟著哭,一邊折騰著把人硬生生拉了上來,自己也在冰冷的湖里翻了一跤,因而才落得個體寒的病根。
這血玉笛便是當時被她救起的男孩給她的,只不過自那日以后,除去宮學課業(yè),溫父便不讓她再進宮,她也未曾見過那個被她撈起來的哭包。
“孤答應過要娶你,便會娶你。”
溫雪吟晃神,定定看著趙轅歌,忽然起身,將血玉笛放至桌上,“本小姐不要了。”
趙轅歌一愣,臉色跟著沉了沉,“溫姑娘這是何意?”
“不過是小孩子的玩笑話,太子殿下不會信以為真了吧?”她垂眸看見趙轅歌手上的傷口,又道,“府中還有事,既然……熾鳳笛物歸原主,本姑娘功成身退,告辭。”
她剛一轉(zhuǎn)身,男人也跟著起身,溫雪吟下意識加快了步子,不想趙轅歌仍舊跟了上來。
她心中已是一片哀嚎。早知今日,從前就該少去街頭小酒館里聽說書的講書,還學著戲本子里的荒唐情節(jié)沾花惹草,小小年紀不學好。
偏偏惹的人還是當今太子,差點要把自己搭進去。
“孤心意已定,溫姑娘一時接受不來,之后再談便是,”趙轅歌始終并肩同她走著,低聲道,“只是眼下還有事情仍需解決。”
溫雪吟皺眉,“還有何事?”
她都不要這血玉笛了,怎么還有什勞子事?
“方才的刺殺是孤疏忽,今日起,在姑娘安全搬入東宮之前,孤會派人時刻跟在你身邊,護姑娘周全。”
她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咬牙提醒,“本小姐尚未出閣,殿下注意言辭……”
“此乃其一。”
溫雪吟忽然覺得頭疼,“還有其二?”
趙轅歌點頭,隨即挑眉看向不遠處。
此時二人已至竹鋒館外,落霜坐在遠處打著瞌睡,而另一邊的小酒館內(nèi),已圍了一群嗑瓜子的大爺大娘,興致勃勃圍在一名說書的身邊,連連感嘆。
“我聽說今日羅春宴,相府那位小姐獨得太子青睞,是真是假?”
“不是說太子當場便要貴妃娘娘定了親事?嘖嘖嘖,要不說相府那位還是厲害,這么多小姐,太子殿下竟然就光看她了。”
“呸!忒假!你們也不看看相府那位除了那張臉,渾身上下還有什么本事,太子殿下英明俊朗,豈是這種以貌取人之人!”
“……”溫雪吟無語凝噎。
這才半日不到的時間,京城中到底是怎么知道這些消息的……
然而罪魁禍首并沒有半分自覺,反而溫溫吞吞問她,“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