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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時看暈了腦袋,目光落至被她隨手搭于木施之上的云紋斗篷,不由得抿抿唇。
道歉態度還算誠懇,她從前在孟女傅跟前被罰的反省書,都沒寫得這么滿過。
然而不等她唇角揚起,溫雪吟的臉色便又黑了幾分。
滿滿當當道歉的言語后頭赫然接了一行字。
“想要玉笛,申時竹鋒館見,過時不候,恕不多寫,趙轅歌緘。”
這算哪門子道歉?就不怕她提刀赴約?
溫雪吟將信揉成一團拍在桌上,恰巧落霜取了新制的衣物過來,見她眉眼之間含了怒氣,連忙上前寬慰:“小姐這是怎么了?莫要動氣,您看看夫人給您添的新衣裳……要是餓了,落霜這就去把膳食端過來!”
“不用了,”她深吸一口氣叫住落霜,“眼下該是什么時辰?”
“當是申時了。”
“申時?”溫雪吟蹙眉瞥了一眼桌上的紙團,終還是咬咬牙,“你命人去同父親和母親說一聲,有姐妹相邀,我趕著赴約,便不用膳了……把這斗篷帶上。”
說完,她從落霜手中取了新制的大紅兜帽圍上,不等落霜跟過來便一路直朝府外走去。
竹鋒館乃文人墨客最為青睞之地,自然也是京城中溫雪吟去的最少的地方之一。舞文弄墨的事,光是在秀文堂便已經夠她受的了,何必自討苦吃。
方至館外,一名墨衣男子面無表情迎上前來,將落霜攔住,語氣波瀾不驚,“溫姑娘請隨我來。”
“本小姐見過你。”
溫雪吟昂首跟在他身后,半瞇著眼睛仔細打量墨衣男子,她記之前在碎金樓孟永君鬧事的時候,這名男子也幫了她,只是現如今再看,他從前死活不肯報上姓名,多半也有貓膩。
于是她勾唇微笑,語調卻并不友好,“你到底是誰?”
“在下傅子城,乃……殿下親衛。”
傅子城說完,便覺得落在身上的目光忽然生出一股寒意,說是帶了點殺氣也不為過。
好在沒多久兩人便到了定好的廂房外頭,傅子城暗松一口氣,伸手示意,“姑娘請。”
溫雪吟推門的那一瞬,只一眼便看到桌前悠哉沏茶的男人,男人聽見動靜朝她看來,嘴邊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頗有幾分風流公子的味道。
她抬腳進了房間,昂首睥睨道:“這不是傅公子嗎?哦,本小姐差點忘了,應當是太子殿下。”
“溫姑娘貴人多忘事,無礙,”趙轅歌將一盞茶推至她跟前,抬眸笑看她,“衣服很漂亮。”
溫雪吟微愣,垂首看了眼身上的兜帽,遂輕飄飄轉了個圈,眉梢輕挑,“本小姐的東西,自然好看!”
“人也漂亮。”
他說這話的時候面不改色,眸子直勾勾盯著她若是有旁人在此,恐怕又免不了誤會。
溫雪吟只捂嘴輕笑兩聲,款步姍姍走至他跟前,嫣然抬眸,“本小姐是來取血玉笛的,不是來給殿下打趣的。”
她說這話時幾乎是咬著牙,趙轅歌一點也不懷疑,再這樣下去,她會不會真的同他動手。
“生氣便不美了。”
溫雪吟只看到男人忽然俯身朝她靠近,正嚇得要后退兩步,腰枝卻被人伸手攔住。
“絆倒更不美。”
她慌亂的在他懷里轉悠兩圈,終于偏身逃開,捂住兜帽面色平凡,心里發虛,“太子自重!”
不是都說趙轅歌溫潤自持么?那她眼前這個輕薄得同街頭那些紈绔有的一比的男子,怕不是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