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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
也罷,是他低估了這姑娘的頭腦,勉強受著好了。
“在下有個疑惑,不知溫姑娘可否解答?”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這么正經地問她問題,溫雪吟十分受用,甚是高傲地微微抬首,“說。”
“我自認見過的寶物也不少,可近年來卻未曾聽聞京城中竟還有這樣一支血玉笛,”趙轅歌面上始終帶著笑意,深邃的眼直勾勾看著溫雪吟,像是要將她看穿似的,“不知溫姑娘這血玉笛是何來歷?”
“這血玉笛是我小時候得來的,仔細算算,應當是替人保管吧……”溫雪吟忽然嘆了口氣,目光移至遠處,鳳眼一彎,笑盈盈道,“其實血玉笛本不是我的,它原來的主人是個傻里傻氣的小哭包!”
趙轅歌眸光微動,正欲繼續追問,酒館外卻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溫雪吟的話被打斷,下意識循著動靜的源頭張望,只見落霜帶著一眾下人風風火火朝這邊趕過來,見她沒事,皆是喜出望外。
“小姐!您受驚了!”落霜吩咐小廝們守在酒館外頭,自己喘著氣小跑到溫雪吟面前,“我剛從府里找來打手去碎金樓救小姐,撲了個空,差點沒把奴婢們嚇死!”
談話冷不防被府里的人打斷,溫雪吟臉上笑意全無,忍不住扶額。
落霜帶來這么一幫人,估計已經驚動了管家,父親若是已經回來了,指不定也已經知道碎金樓的事了,且不說定然已經不能繼續再同傅子城繼續談話,光是想到要怎么在父親面前解釋這件事,她就覺得頭痛。
趙轅歌見此情景,起身與傅子城對視一眼,便道:“溫姑娘眼下似乎不太方便。”
溫雪吟悻悻地沒有回答,只輕哼一聲,遺憾地朝趙轅歌鼓鼓嘴。
這還是趙轅歌第一次見著她這般少女的姿態。姑娘一張芙蓉臉不知為何總泛著晶瑩的白,沒有尋常應有的紅潤之色。同他,亦或者說是同所有人相處時時常擺出來目中無人的大小姐姿態,高傲又不著調,只有現如今因心里懷了太多心事,無奈又不能好好同他問個清楚,才有了這般嬌俏神態。
不知為何,趙轅歌心中煩擾竟然跟著消散了許多。
于是他不知不覺便放輕了語調:“不必擔心,過兩日我便親自帶你去找。”至少有些事情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溫雪吟看了眼酒館外等候的小廝們,由于陣仗實在是有些大,已經有一兩個好熱鬧的路人伸長了脖子查看里頭的情況,約莫是以為發生了什么大事。
她習慣性地攏攏狐絨斗篷呼出一口白霧,“只能這樣了。”
要是再待下去,別說這些看熱鬧的行人,府里頭父親和管家估計能雙雙嚇暈過去。
兩人就此告別,卻各懷心事。
直到進了宮里,趙轅歌才笑著朝一聲未哼的傅子城道:“有何疑問,不必憋著。”
得了應允,傅子城終于緩了口氣,“恕在下直言,殿下為何要在那溫家小姐身上……費這么多心思?”
如果可以,他更想直接問殿下葫蘆里到底買的什么藥。平日里殿下公務繁忙,今日竟然特地抽了空出宮,他本以為是有何要事,沒想成居然僅僅只是出來會見一個小姐。
還是丞相家那位聲名狼藉的溫雪吟,實在是令人費解。
且不說殿下本就不近女色,貴妃娘娘旁敲側擊同他提過那么多次納太子妃的事,都毫不例外的被殿下三言兩語推脫,若說殿下終于看上了哪個正經姑娘倒也沒什么,怎個偏偏是丞相家的小姐呢?
當然,這些話自然是被傅子城老老實實吞進肚子里頭,絕對沒有那個膽子真正問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