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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殿下這是在做什么?
溫雪吟卻是注意不到這些,眉眼一彎,“原來是傅公子。”
不過她記得京城里并無姓傅的權(quán)貴,莫非是她見識短了?
二人各有所思,卻忘了邊上被晾著的孟永君。
那孟永君本是想給溫雪吟一些顏色瞧瞧,不料自己倒成了被打的那個,雪上加霜,心中怒火已經(jīng)再也無法忍受,從小廝手里奪來拐杖齜著牙一瘸一拐直朝桌邊走去。
溫雪吟還想再繼續(xù)問趙轅歌心中疑惑時,便看見趙轅歌唇角笑意驟沉,抬手帶起斗篷的一角朝她這邊迅速護來。
如果不是扭頭看見孟永君正對著她怒目圓瞪,她可能還要以為這傅公子是看上了她的美貌要在光天化日之下非禮了。
趙轅歌看了眼斗篷上還冒著熱氣的水漬,眼中閃過一瞬寒意,很快又恢復(fù)如常。
溫雪吟這才反應(yīng)過來,孟永君居然想用桌上的茶潑她。
這茶是她到碎金樓時剛泡上來的,比不過沸水但絕對還燙著,倘若真潑到她臉上來,那她估計這輩子也不想出相府大門了。
如此一番鬧騰,縱使碎金臺上還笙歌未歇,溫雪吟這邊還是吸引了不少紈绔的注意。于他們而言看多了舞姬妙曼,偶爾看看別人打架,也算是調(diào)劑調(diào)劑胃口。
況且這事的中心又是相府里那個目中無人的貴小姐溫雪吟,平日里忌憚她那丞相老爹不敢同她斗,難得有個頭皮硬的家伙敢找人家麻煩,這些紈绔們自然是要趁機好好渾水摸魚痛快一回。
于是很快便有人開始唏噓感嘆:“喲喲喲,這不是誰家那位大小姐嘛,平時潑皮蠻橫沒看誰待見你,怎么才幾日不見,就找到這么個小白臉兒給你擋拳頭了?”
話音一落,滿堂哄笑。溫雪吟只是稍稍蹙眉,并未搭理。
“可不,死丫頭在哪家館子里學(xué)來的狐媚功夫?若是不看你心腸歹毒,這張小臉蛋兒倒是勉強能看得過去,”孟永君見有人奚落她,膽子也跟著壯了幾分,笑道:“不過依我看,這傅什么頂多也只是中看不中用,不如你求求老子,我爹可是當今太子殿下跟前的紅人,前途無量,若是你把老子伺候的舒服了,指不定以后我還能給你個小妾當當呢?”
孟永君以為自己終于在口頭上占了回上風,越說越猖狂得意,卻沒發(fā)現(xiàn)原本哄笑的那些紈绔子弟聽了他的話皆是眼觀鼻鼻觀心,不再跟著瞎起哄。
即便他們心中多多少少都對溫雪吟有些怨氣,但人家終歸是丞相的掌上明珠。世人皆知溫丞相老來得女,把這個千金視作珍寶呵護,而前些時候據(jù)說丞相已有了告老還鄉(xiāng)的意思,當今圣上好一通勸說才讓丞相打消了這個念頭。
連皇上都不惜屈尊數(shù)次挽留的丞相,又是誰能惹得起的?這溫雪吟就算再怎么不濟,也有她丞相老爹護著,誰又吃飽了閑著敢去找她的麻煩。
可這廝不知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膽,竟然將這些下流措辭用在這位不好惹的身上。
誰也不想惹禍上身,但這場好戲不看白不看。
“當然,你要是不愿意,賠老子一個美嬌娘,再給老子磕幾個響頭,老子大人有大量,也不是不能放過你。”
趙轅歌挑挑眉,側(cè)目看了眼身邊的溫雪吟。
只見這姑娘鳳目甚是無辜地眨了眨,睫毛輕顫,眼中似有淚光微閃。
原來終歸是個嬌嬌弱弱的世家小姐。
在孟永君身上似乎已經(jīng)浪費了太多時間,趙轅歌耐心漸無,正欲開口結(jié)束這場鬧劇,不想?yún)s看到含著淚的溫雪吟反而先他一步有了動作。
只見姑娘攏了斗篷頷首起身,發(fā)間珍珠穿花金步搖隨著她微微俯身的動作悠悠擺動,金漆凳被一雙素手盈盈拿起,只是下一刻便被砸到了孟永君那只被裹成球的腿上。
偷偷觀望的紈绔們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孟永君的慘叫聲生生蓋過了碎金臺上琴女們的彈唱。這一凳子砸在那條腿上,雖說又紗布纏著不至于砸斷了腿,但估摸著免不了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了。
“你自己做些惡事糟了報應(yīng),居然肖想拿我出氣,”溫雪吟后退半步,掏出帕子擦了擦并未落過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