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閑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一片被高聳樹木溫柔環抱的幽靜之地,孫榕與張禾尋相對而坐,她雙手環抱雙腿,眼眸中閃爍著探尋的光芒,靜靜地凝視著他。
“直接說吧,你找我想說什么?”孫榕的話語簡潔而直接,打破了周圍的寧靜。
“有這么急?”張禾尋輕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卻也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認真。
“逗我不好玩,”孫榕輕輕蹙眉:“不說我走了?!?
說罷,她想起身離去,衣角輕輕擺動,似乎也在訴說著不耐。
“怎么了不開心?”
孫榕并不想回答他,起身就要走。
“哎,別走,我現在就問?!睆埡虒ひ姞?,連忙伸手輕拉住她的衣袖,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孫榕聞言,停下腳步,重新坐正身子,目光炯炯,等待著張禾尋的下文。
這一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微妙的緊張與期待。
張禾尋微微抿緊雙唇,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他認真地望向孫榕的眼睛,緩緩開口:“你是不是不喜歡那個相親對象?”
孫榕輕輕垂下眼簾,避開了他直視的目光,卻還是能感受到張禾尋那份難得的真誠與關切。她輕聲道:“有好感,至于喜不喜歡得多相處幾次了才知道?!?
張禾尋聞言,臉色微妙地變化著,孫榕也沒有親口承認喜歡過自己。
他略顯笨拙地撥弄著身旁的花草,似乎是在尋找著合適的措辭。
“那你心里還是愿意和他繼續這樣下去?”
“是?!睂O榕的回答簡潔明了,卻透露出一種無法言喻的無奈與妥協。
張禾尋追問:“為什么?”
“人還可以,父母也喜歡,沒什么好挑的了。”這是她心里的真實想法。
張禾尋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重錘擊中,他努力尋找著反駁的理由,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短暫的沉默后,他再次開口,聲音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
孫榕的目光變得異常堅定,她輕輕點頭,聲音清晰而堅決:“禾尋,我希望我的婚事能夠順利,小弟軍杰還小,我出嫁那天你要是能背我出家門就很好?!毕肟锤嗪脮偷剑簆o18cb.com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為這段關系劃下清晰的界限。
張禾尋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白話語擊得措手不及,但他很快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我想說的是你要是不高興就告訴我,怎么盡說話刺我了?”
話音未落,他已不由自主地半跪在孫榕面前,雙手輕輕捧起她的臉龐,這份突如其來的親昵讓孫榕的呼吸微微一滯,但她并未躲閃。
張禾尋驚喜得眼睛一亮,等著她開口說話。
“禾尋,”孫榕的眼神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如果你試圖干涉我的婚事,或者做出任何可能讓我感到困擾的事情,我會不高興?!?
他要是讓她的婚事不順利,她才會不高興,而不是嫁給不喜歡的林山國不高興。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張禾尋心中那團熾熱的火焰。他緩緩松開手,輕輕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
他的身影在那一刻顯得如此脆弱,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撕扯得支離破碎,他艱難地吐出一句:“討厭我?”
聲音里藏著難以言喻的哀傷。
孫榕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她猛地站起,決絕地將背簍扛起,背影顯得格外堅定而決絕,留給他的只有一個冷漠而遙遠的輪廓。
張禾尋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目光緊緊鎖定,不曾移開分毫,直至心中的某個角落被無盡的失落填滿。
最終,他鼓足勇氣,邁開步伐,默默跟上了她的步伐,盡管并肩而行,卻一言不發,只是以他特有的方式,試圖在她心中激起一絲波瀾。
孫榕的腳步漸漸放緩,她的聲音細微而顫抖,仿佛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波瀾:“過了周末你就回學校吧,落下功課不好……”
他聞言,神色依舊冷靜,卻字字鏗鏘:“學什么能有你重要?”
孫榕轉過身,直面他的目光,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張禾尋,你的成績很好,大家都看好你,我也覺得你屬于外面的世界。你的路是無盡的,只要你想走,你就可以去遇見更多比我好的人,你要是被我影響一輩子留在這,我會恨我自己的?!?
她認真的看著他。
她的話語懇切而堅決。
然而,張禾尋的態度卻更加堅決:“你得陪著我才行?!?
他更靠近她,企圖從她眼里看出些動容。繼續說:“或者,我跟著你,都行的?!?
只要她愿意和他待在一塊。
他試圖靠近,想要從她的眼中捕捉到一絲動搖。
但孫榕卻轉過身去,閉上眼,試圖平復內心的激蕩。
片刻之后,她終于鼓起勇氣,再次開口:“我實話實說,之前的一切事情都是我騙你的,我對你沒有非分之想,也從來沒想過要和你結婚,而那相片……我是拿去給相親對象看的。”
張禾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楚,但他仍溫柔地回應:“我知道,我不在乎。”
孫榕深吸一口氣,并不理睬他的回應,只是繼續說道:“我昨天已經和你說過的話,現在我再重新說一遍,之前在你房間做的那些事情,我們誰都別再提了。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說這些,如果你還是執意不聽,那我也會翻臉不認人?!?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
張禾尋卻拉住了她的手。
“放開,”孫榕努力想要掙脫,情緒在胸腔中翻涌:“我跟你說過不要再碰我的,你不要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我很煩這樣,你要是再這樣我真的會討厭你的?!?
張禾尋緩緩放手,眼神中滿是不舍與無奈。
脫離束縛,孫榕繼續前行,留下張禾尋一人,孤零零地被烈日炙烤。
汗水滑落臉頰,與眼眶中強忍的淚水交織在一起,映照出他心碎的模樣。
他留不住孫榕。
她也真的親口承認了——她早決定把他拋棄。
這如同夏日正午的陽光,熾熱而決絕,徹底將他從幻夢中喚醒。
—
孫榕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幾乎失去了血色,那份力度透露出她內心深處的不安與掙扎。
盡管她鼓足勇氣,將心中的千言萬語傾瀉而出,但那份釋放并未帶來絲毫的輕松與解脫,反而被一股難以名狀的心碎感緊緊包裹。
她仿佛置身于一片無形的重壓之下,身體與心靈都承受著難以言喻的重量,每一次呼吸都顯得異常艱難,仿佛隨時都會在這沉重的負擔下窒息。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憊與無助,那是對現實無奈而又深刻的體悟。
這一刻,世界對她而言似乎變得異常沉重,而那份心碎,如同冬日里刺骨的寒風,穿透了她的每一個細胞,讓她無處可逃,只能默默地承受著這份無盡的痛苦與煎熬。
“孫榕姐,你看見禾尋了嗎?”劉土的聲音打破了周遭的寧靜,他緩緩向孫榕所在的方向走來。
孫榕聞言,連忙用衣袖輕拭眼角殘留的濕潤,努力平復著情緒。
“他……在、在那邊路口?!彼脑捳Z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看向剛剛自己出來的路口,張禾尋就走了出來。
只是在他看向自己的時候,她已不由自主地移向別處,顯然并不愿與張禾尋正面相遇。
在這個微妙的瞬間,她做出了決定,轉身欲離,不愿讓自己的脆弱暴露于眾人之前。
劉土敏銳地察覺到了孫榕情緒的不對勁,關切之情溢于言表,叫住她:“孫榕姐,你沒事吧?需要幫忙嗎?”
孫榕輕輕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沒事,我先走了?!?
說完,她便匆匆離去,不愿給任何人留下詢問的機會,更不愿在這一刻與張禾尋有任何的交集。
不久,張禾尋的身影出現在路口,他的目光在她遠去的背影上停留,最終與劉土交匯,眼神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既有疑惑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她跟你說了什么?”
劉土望著同樣眼眶微紅的張禾尋,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疑惑,這兩人之間似乎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