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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熱的陽光如同烈焰般熾烤著大地,讓孫榕不由自主地瞇起了眼,試圖躲避這刺目的光芒。而在一旁的木板凳上,張禾尋的笑容卻如同清風拂面,他眼眸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輕輕喚道:“姐。”
那語氣里滿是乖巧與依賴。
孫榕最經不住他的討好了,她繼續迭著手上的衣服狠心沒看他,嘴上卻說:“給你留了飯,快去吃。”
中午時分,全家人圍坐在一起享受著美食的溫馨時光。
而張禾尋在忙碌完手中的活計后,卻急不可耐地奔向屋內,讓在一旁的李美麗誤以為他身體不適,緊張地跟了過去。
然而,張禾尋的第一句話卻是:“我姐呢?我想讓她來看看我。”
孫榕自然找借口避開了沒有去,所以張禾尋現在主動來找她了。
聽到孫榕松口,張禾尋連忙跑上去,那份滿溢的喜悅讓他情不自禁地喊道:“謝謝寶寶。”
孫榕聞言,輕輕皺起了眉頭,提醒道:“別這樣叫我。”
但張禾尋卻固執地回應:“我愛叫。”
面對他的堅持與任性,孫榕的語氣中多了一份嚴肅:“如果你一直這樣不尊重我的意見和感受,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法交流。”
她想起了上次的爭執與沖突,她明明多次叫他停下來,可是那時的張禾尋仍然像現在這般固執己見,完全聽不進她的勸說。
張禾尋感受到了孫榕話中的分量與深意,不叫就不叫吧,拉住了孫榕的手:“行,我都可以。”
孫榕輕輕抽回被張禾尋握住的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快去吃飯吧。”
她的話語間流露出一絲微妙的距離感,似乎在刻意維持著兩人之間的某種界限。
張禾尋見狀,并未立即離開,而是目光深邃地望向孫榕,緩緩開口:“那我們的事……能跟你爹說嗎?”
他的語氣中夾雜著幾分忐忑與期待,顯然對于這段關系的未來充滿了不確定。
孫榕聞言,心中不禁一緊。
她深知,若將兩人之間已超越親情界限的秘密告知父親孫百錢,后果將不堪設想。
于是,她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不能說。”
張禾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隨即又追問道:“那什么時候能說,總不能一直這樣偷偷摸摸的吧。”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幾分無奈與苦悶,顯然對這種狀態感到難以忍受。
孫榕沉吟片刻,最終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我……我爹說過,得等你考上高中才行。他覺得那樣才有面子……”
她的聲音逐漸低沉,似乎在為自己的謊言感到一絲愧疚。
張禾尋一聽也沒有懷疑,心里的石子落地,卻有對孫百錢的不滿:“他拿我的成績在村里面炫耀多久了,就因為這個幾乎天天有人找我給他孩子輔導功課。”
孫榕心中涌起一股心疼。
她知道張禾尋從外面的干完活回來已經很累,沒想到額外還要到別人家里教孩子寫作業,那更是讓他疲憊。
其實以前張禾尋便回家跟她說過那些孩子的不開竅與不聽話,只是那是別人的孩子,打不得罵不得,也是委屈他這位少爺受氣了。
于是,她輕聲勸慰道:“那你拒絕?”
張禾尋卻搖了搖頭,笑道:“你爹不是好面子嗎?我拒絕了,別人在他面前說些不好的話,他不更難受?還是算了。”
能讓孫百錢滿意的地方也就那么幾處,還是讓他繼續得瑟吧,到時候娶孫榕和他談話的時候也好說點,他想。
孫榕柔聲說:“你別管他們。”
張禾尋迅速去親了她一口:“好。”
孫榕瞪他:“張禾尋!”
“沒人看見,別生氣。”
“那也不行!”
“好,我的乖寶寶,我什么都聽你的。”
“撒謊!”剛剛說好不要這樣叫了的。
“改不了了,說明我愛你。”
“……”
這什么邏輯,什么道理?
-
孫百錢這幾日除了操心田間地頭,還去找了媒婆李大娘了解那幾個相親對象的情況。
其中有一個他很滿意。
林山國,退役軍人,年齡26歲雖然是大了點,但是人成熟會照顧人啊。
孫百錢唯一有點介意就是林山國沒有讀過書,相當于是一個文盲。
“你可別小看了他,”李大娘見狀,連忙寬慰道,“林山國是家中獨子,在鎮上有多間房子,更有一份由國家保障的穩定工作,諸多優點,實屬難得。”
孫百錢聞言,心中暗自思量:讀書本為立身之本,但若能衣食無憂,生活安定,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嗯,李大娘說得有道理。”他點頭應允。
“那就這么定了!”李大娘一拍即合,決定盡快促成這段良緣。
“咱們就定在五天后見面,如何?”孫百錢略一沉吟,解釋道:“五天后是禾尋開學住校的日子,他不舍得姐姐,我怕他在家里面壞事。”
“哎呀,禾尋都這么大了,怎么還想著霸占姐姐。”李大娘雖這般說,卻也體諒孫百錢的苦心,“好吧,我這就去跟那邊溝通,盡量安排妥當。不過,榕丫頭若是有張相片,那就更好了,我拿去給對方瞧瞧。”
孫百錢就沒帶孫榕去鎮上照過相的記憶,他面露難色,搖頭:“好像沒有相片吧,要不我回家問問。”
“哎呀咋要啥沒啥,行行行,我盡量去給你說說去。”畢竟這樁婚事成了,她的介紹費少不了的,多跑幾趟,多費些口舌。
……
孫百錢回家避著張禾尋,將孫榕叫到角落。
“阿榕,你有沒有照過相?”
孫榕心中微動,想起那張珍藏在心的相片,那是張禾尋用不知從何處尋來的相機為她捕捉的瞬間。她輕聲回答:“嗯,有一張。”
“那好,拿給我,我得交給李大娘,給男方瞧瞧。”孫百錢說道。
孫榕轉身回房,從枕頭下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張照片,仿佛那是她最寶貴的秘密。
然而,剛邁出房門,便與張禾尋不期而遇。
她心中一驚,慌忙將照片藏至身后,但她的動作哪里逃得過張禾尋敏銳的目光。
“在藏什么呢?”張禾尋好奇地問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
孫榕臉頰微紅,低頭避開他的視線,支吾道:“沒……沒什么。”
“真的嗎?”張禾尋半信半疑,彎腰試圖捕捉她的眼神。
孫榕的眼神更加閃爍不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張禾尋見狀,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輕輕一笑:“好吧,我信你。”
但他的目光仍不時地落在她藏照片的手上。
孫榕感到一陣不自在,悄悄將照片塞進口袋,而張禾尋的目光始終未離。
她略顯慌亂地后退幾步:“你這樣一直看著我干什么?”
張禾尋的視線落在她口袋里微微鼓起的部分,猜測道:“你口袋里藏的東西,與我有關?”
孫榕心中一緊,卻也無法否認:“禾尋……”她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