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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可不得了,要離開雪山,特別是和別人私奔離開,這行為無疑是在打神的臉,違背了這個宗教的教義,也是對神最不可饒恕的背叛。
紀真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睜大雙眼,幾次想開口說話,都因拼湊不出完整的語言放棄。她惶恐道:
“這話可不能亂說!”
沙棠指著岸邊解釋道:
“我抓到了岸邊行兇,他知道自己逃不過,崩潰時親口說要和別人私奔!”
一旁的看門人舉著手湊過來,為沙棠助攻:
“我可以作證,我就是聽見岸邊哭喊著說什么沒有沙棠他就能和誰私奔,才進了屋子,看到這一幕的!”
“那……那孩子怎么會,怎么會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紀真的手抓著自己的衣服袖子,撕扯著那塊布料,失望和恐慌爬滿了她的臉,有備用祭品想逃走可是她這個飼育人的巨大失職!她拉著沙棠的手,詢問:
“是誰?岸邊是要和誰私奔?”
沙棠搖搖頭,開口道:
“我也不知道,哪怕我為了維護神的威嚴,冒險搶刀反過來逼問他,他也沒有告訴我?!?
沙棠把自己傷害岸邊的責任全都拋了回去,只要說是為了神,哪怕是失手殺了岸邊,自己都一定不會被追究,他早已摸清這些人的套路。
“沙棠,你在這歇著,在這歇著……我得去問問那孩子,必須得問問!”
紀真拍了兩下沙棠的手背,松開了沙棠,神情恍惚地走出了房門。沙棠留在原地,偷偷將手中的藥瓶藏回了衣服里。
本來想著要是實在制不住岸邊就用它的,沒想到這藥可以以后再用了,雖然媚藥實用性低的可憐,但至少可以試著在別人欲火焚心時跑路,他們這么多人總不可能開淫趴必須有自己吧?
外面的天蒙蒙亮,時間大概到了凌晨四五點,因祭品遭到暗殺,眾人聚集在了雪山頂的圣地上。
岸邊受傷的眼睛已經被繃帶纏住,殷紅透出潔白的紗布,看著就令人感到可怖。
人群向兩邊分散,白蛇游動著穿過信徒,在岸邊面前盤踞。
“抬起頭?!?
白蛇的聲音在空曠的山頂上回蕩,空靈又悠揚。一下下地敲擊著眾人的心臟。
岸邊喉結滾動,他緊張地抬起頭,卻不敢與白蛇對視。
嘶嘶的吐信子聲圍繞著眾人的耳畔,白蛇的耐心被逐步消磨,它的尾巴煩躁地拍打著雪地。
就在快要僵持不下時,山腰那的學校的老師擠了出來:
“白蛇大人,恐怕是這孩子的癔癥嚴重了,從他剛來學校開始,我們就發現他總說些大家都沒見過的事,比如對著沒人的地方問自己能不能坐在旁邊?!?
那老師弓腰屈膝的樣子別提有多卑微,沙棠見著了直在心理揣測這是不是為了保住岸邊的命才扯的謊。
白蛇靠近了那名老師,紅色的眼眸環視過所有人,低沉道:
“是這樣嗎?”
“說起來這種情況確實很常見誒——”
千夏的聲音穿過寂靜的空氣,她的手指抵在自己的唇前,食指指腹摩挲著唇瓣:
“因為上學時確實經??吹桨哆厡χ諝庵v話,所以我覺得是他太內向了才想特別關照下他的?!?
白蛇只短暫地注視了千夏幾秒便將目光放回到了沙棠身上。
僅需這一眼,它就能窺視到千夏的內心,千夏并未說謊。
而沙棠站在人群,無聊地踢著腳下的雪。
“沙棠,到前面來?!?
沙棠渾身一抖,寒毛都豎了起來,白蛇突然叫自己是有什么事?自己不就是被暗殺了一下下又稍微反擊了那么一次而已嗎?
他慢悠悠地挪到人群前面,對白蛇點頭打了個表示尊重的招呼。
白蛇難得俯下龐大的身軀,做出謙卑的姿態,沒有給沙棠施加太大的壓力,語氣溫和:
“如聞神語,如見神諭,通用祭祀物品成絲沙棠,前去諦聽。
這說的什么玩意兒……翻譯成人話就是神有事找我是吧?
沙棠的手背簡單地擦拭了下額頭上還差一點就能流下的冷汗,這條蛇反常的態度更讓人不寒而栗,但他仍是面帶笑容,畢恭畢敬道:
“是。”
沙棠剛一抬頭,身邊已經誰也不在了,這場景,和他初次會面淫神時如出一轍。
“這速度也太快了……那神人呢?”
沙棠小聲嘀咕著,他自然是不敢大聲詢問神的位置,指不定那神秘莫測的神就躲在什么看不見的角落偷偷觀察著他呢。
“神明大人?您在嗎?”
沙棠前瞻后顧,也不見神的蹤跡。
不是神自己要找我的嗎?現在怎么半個人都見不著?
就在他茫然無措時,風裹挾著雪花,劃過他的肌膚和長發,絲絲寒意滲入血管。
咔噠……咔噠……
木屐敲擊地面,靠得越來越近,最后踩上柔軟的雪。
沙棠被風雪迷住了眼,他待風雪緩和,再睜眼時神已站在鵝毛小雪之間。
黑色的油紙傘由紅艷的花紋點綴,那把精致的傘,現在罩在沙棠的頭上,寬和的神笑容是如此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