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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沮喪,你做得很好?!?
“是?!?
馬克應聲接下。
沙棠清清嗓子,不露聲色道:
“說點當下的事吧,他們打算什么時候解除禁閉放我自由?”
一直關禁閉肯定不利于自己逃走,那些下山采購醫療物資的人也不可能一去不復返。
現在只爭取到和馬克商議對策的時間。
馬克頷首低眉,他鄭重其事地回復:
“抱歉……這件事……目前還沒有下落?!?
“……”
沙棠眉頭輕蹙,眼下局勢越來越對自己不利,奈何馬克也幫不上什么大忙。
這時沙棠想起日記本還被丟在臥室里,要是被其他人,甚至是白蛇看到里面的內容,自己怕是要被當場公開處刑。
“馬克,我的日記本被丟在了臥室,就在鋪旁,去幫我拿回來,里面有很多機密內容,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說罷沙棠斜視了眼馬克,那目光仿佛夜晚的月光穿透了玻璃窗,將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別偷看喔?!?
馬克愣神了一瞬,自動腦補起沙棠的聰明才智,一本日記,居然會有自己都無法了解的機密!這么多年,看來眼前的人從未松懈過組織的任務。
想到這馬克對沙棠的敬佩之心又增添了許多:
“明白,我現在就去把您的日記拿來。
“很好,還有,你也不能只顧著等我安排,也得自己動動腦子?!?
沙棠舉起右手,指尖敲擊著自己的太陽穴。他在配合動作示意馬克不要忘了他自己也長了大腦。
要是真什么都看我決定……也太死我的腦細胞了……
沙棠眼神飄向一旁,在心底吐槽著。
他自認為自己貴在自知之明,清楚只憑自己,不可能事事俱全。
馬克對沙棠小幅度地點頭,表示自己已明了沙棠的意思。
沙棠對馬克揮揮手,示意馬克快去快回。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或許是因為要考慮的事太多,有點燒cpu了。
等馬克拿來日記本,沙棠告訴馬克他可以走了,便把窗戶關上,回到了地鋪上。
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剩下的時間自己得好好休息,保存體力和精力,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早晨來得異常快,沙棠感覺自己閉上眼才不過幾秒,就已經到了白天,好似是有人竊走了這之間的時間。
“沙棠?沙棠,你醒了嗎?”
紀真女士在門外輕輕叩著門,清脆的聲音反復回響,沙棠扶著自己的額頭大聲回應:
“請進吧,我醒了?!?
紀真得到了回復,才把門推開,她的身后跟著三位少年,目測也就十四到十七歲,兩女一男。
女士面色和藹地為沙棠介紹:
“沙棠,他們三個是從學校選上來的備用祭品,以后會在雪山上和我們一起生活。”
備用祭品?還有這種東西?
沙棠抬手撓撓自己的后腦勺,把一頭柔軟白發抓得亂七八糟。
好像剛來時紀真確實提起過這件事?我都沒放在心上過啊……
沙棠對自己的心大頓感無語,也不知還有多少事被他忽視。
紀真已經走進了房間,她在沙棠身邊跪坐下來,那雙布著些許褶皺,已有歲月痕跡的手拉著沙棠,溫柔地輕撫他的手背。
紀真女士微笑著說:
“沙棠也不用擔心,會有備用祭品是因為神明大人擔心你休息不好,以防萬一才選的,不是要拋棄你的意思?!?
沙棠尷尬地苦笑了兩聲,這話說出來誰信?傻子都看得出這局面就是說自己再不聽話就會被別人取代。
要是失去了祭品這一身份,那自己的死活也就不重要了,生命更是會失去保障。
艱難啊……
沙棠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都停頓了一下,那扎著高馬尾的少年長相俊秀,身材高大,他跟在紀真身邊,跪坐在旁邊,態度畢恭畢敬。
再看那兩名少女,一個甜美可愛,一個成熟穩重,三人全都安安靜靜,一言不發。
沙棠并不想營業,但他也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情緒。
他端正好心態,掛上燦爛的笑容,對三位后輩爽朗地自我介紹:
“我是成絲沙棠,算是你們的前輩,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我喔?!?
最好一個都別問,我什么都不知道。
此刻的沙棠很想找塊手帕給自己擦擦冷汗,他無法預料這些后輩會問他些什么,要是他回答不上來,就太丟面子了。
“你們好好聊聊,我先去準備今天的早餐。”
紀真笑著退出了房間,她走前再回頭看眼祭品們和睦相處的畫面,欣慰洋溢在她的臉上。
而沙棠,與所謂的后輩們面面相覷,這凝固的氣氛壓在他的肺上,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