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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邊上的蘇凝綠一直眼巴巴地瞧著他們的面色，忽然察覺過來，有幾分黯然地道：“不好吃么？”

謝淮看了一眼他們的表情，說實話，心里十分同情。

但是一想到蘇凝綠還在一邊等著他們的反饋，他的同情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端起一側(cè)的茶杯抿了一口，才淡淡地看向眾人，不動聲色地說：“二位怎么不說話，難道是青團(tuán)太好吃？”

徐清鴻、裴清：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謝太傅在公報私仇！

一邊的緒娘艱難地咽下了那口青團(tuán)，學(xué)著謝淮那樣端起茶杯來漱口，才又微笑道：“奴倒是覺得口味不錯，只是太辣了些，兩位將軍許是不吃辣，這會兒吃不消呢。這面皮又韌又軟，餡兒裹得恰恰好，鮮香之中帶著芝麻的清甜，好吃極了。”

她說著說著，自己都要被自己的說辭說服了。

蘇凝綠這才滿意，點了點頭，說：“裴清當(dāng)初在京城里頭的時候，還經(jīng)常同朕一道涮鍋子吃呢，如今來河西待了幾年，竟然這么點兒辣椒都不吃。”

裴清：“……”

裴清：你心里有點數(shù)好么，我如今吃不下，難道是因為這個東西太辣嗎？夠辣是這個青團(tuán)唯一的優(yōu)點！

然而迎著謝淮看似真誠實則隱含警告的目光，他只能掛著蜜汁微笑，說：“陛下見諒，這青團(tuán)美味，只我實在吃不得辣，倒是辜負(fù)了陛下的美意。”

這個借口在徐清鴻身上便不適用，他靈機(jī)一動，又找到了旁的說辭，只道：“這席上的菜式可都是陛下吩咐下去的？瞧著個個都是頂頂?shù)拿牢赌兀菹虏焕⑹翘熳樱B吃食這方面的造詣都叫旁人不能企及。”

蘇凝綠笑瞇瞇地道：“哪里哪里，這些菜譜倒是大多都是從老師那兒學(xué)來的呢。隴右謝氏的珍藏菜譜，你們今兒也是有福，能嘗到不少。”

許多世家大族都有珍藏的菜譜，家中的嫡系子弟，不論男女，都會學(xué)上兩手，以便在外人跟前露臉，許多高門貴女出嫁，最值得為人稱道的一樣嫁妝，不是金銀珠寶，而是瞧一瞧她帶來的菜譜有多少，便可知其在家族中的受寵程度。

謝淮先頭是謝家嫡長，平日吃穿用度，便透著旁人學(xué)不來的講究，家中雖只兩個老仆，吃食上頭仍然精致，卻到底不能如在族中那般奢靡，這菜譜，還是蘇凝綠特地尋了趙嬸問來，又親自盯著人照著做出來的。

謝淮不知此事，雖先頭瞧著這些菜色眼熟，到底也覺得只不過湊巧，如今聽她這樣說了，才覺她的用心，不由心中熨帖，瞧著她，低聲道：“您有心了。”

“我還當(dāng)你要不高興。”蘇凝綠挾了一筷子的筍絲到他碗里頭，隨口說，“這些菜譜，不是說不能隨意外傳么？我從趙嬸那兒問出來了，你就不惱怒？”

謝淮吃了那筍絲，慢條斯理地咽下了，才道：“橫豎謝家同我再無關(guān)聯(lián)，陛下便是叫人印成冊子拿去兜售，我也不會惱怒什么。”

他從謝家出來的時候，其實并沒有拿謝家分毫的東西，縱是趙叔趙嬸兩人，也是他母親生前的陪嫁，算不得謝家的人。

這謝家的菜譜，趙嬸也不過知曉了個囫圇，縱是都告訴了蘇凝綠，其實對謝家來說也是不痛不癢，更何況依著謝淮的想法，恨不得他們不高興，又如何會舍得苛責(zé)蘇凝綠的一片心意。

謝淮是第一回顯露出如此明顯的喜惡，倒是叫一邊的徐清鴻怔了怔，說了一句，“難得見太傅的真性情。”

謝淮不過淡淡一笑，招呼眾人吃菜，他瞧著面色淡然，很不把方才發(fā)生的小插曲放在心上，旁人見了，無論如何都不得贊他一句“好氣度”。

裴清卻道：“謝家不過在隴右盤旋，勢力再大也有限，太傅不把他們放在眼里也是應(yīng)當(dāng)，可如今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瞧著阿綠長大，就算不當(dāng)皇夫，也當(dāng)?shù)冒雮€兄長——”

蘇凝綠本人表示對前半句話敬謝不敏，“拉倒，你當(dāng)不得皇夫，你心里也有點數(shù)哦。”

裴清：“……”

徐清鴻幸災(zāi)樂禍地咳嗽一聲。

倒是謝淮莞爾，揉一揉小皇帝的腦袋，示意她讓對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