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凝綠先時幾年,雖然親近他,卻也沒怎么了解他的身世,還是來河西的路上,聽謝淮親口說了他生母秦氏同他生父謝楓之間的糾葛,才明白了幾分。秦氏雖性子軟弱不爭氣,到底是他的母親,因著秦氏如今未曾移出謝家陵墓,旁的謝氏子弟自然也不會去祭拜她,若連謝淮也不去,未免太冷清可憐。
年年清明這會兒,又逢她忌日,謝淮都是要告假的。
謝淮像是聽出他的小心翼翼,沉默了會兒,從她的角度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頷線條,她能瞧見那堅硬的線條之下他柔軟的內心。
半晌,他才點了點頭,盡量平淡地道:“家母忌日,正在清明前后,恐族中無人照料,我便年年都回去。”
她的心頭一時叫一股十分難形容的感覺所充占,手臂漸漸順著他的發絲滑落下去,自后擁住了謝淮,小心翼翼地問,“你母親……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她這話一問出口,又唯恐惹他傷懷,便想方設法地彌補說,“呃,因著我母親去世時,我還年幼,所以許多她的事跡都是從旁人口中聽來,說是父皇那會兒為著她,足有三月不曾踏足旁的妃嬪寢宮,便連懷孕的妃子,沖撞了我母妃,也是說打發就打發了。可我印象里,她同父皇的感情實在算不得好,人人都傳說她選秀當日一笑傾城,可我從不曾見她對我、對父皇笑過。”
她對于“母親”的這個概念,實在有限,因為并沒有從生母身上感受到過丁點兒母愛,且從先帝身上,學到的也不過是帝王心術、驕縱任性,如今身上那丁點兒的柔軟,不如說是從謝淮身上學來的。
她身側沒有什么人能這樣毫無保留地給她溫暖,父母尚且不能,旁人也多覬覦她的地位,也只有一個謝淮,打從第一天起,就認認真真地拿自己當她的老師,一晃多年,從老師成了愛人,只有一腔待她的真心從不曾變。
從他身上學來柔軟,又將為數不多的柔軟,悉數贈予他。
謝淮察覺到她柔軟的手臂貼著自己,她帶著小心翼翼的撫慰的話又響在他耳邊,他溫和地笑了笑,抬起手去,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謝了她這略帶基本笨拙的安慰。
“是個知禮守節、墨守成規、一板一眼的大家閨秀,”他淡淡說,“是陛下最不喜歡的模樣。”
“胡說,”蘇凝綠板起小臉,十分認真地說,“太傅也是這樣,朕偏偏喜歡得很呢!”
他叫她說得一噎,方才那丁點兒愁緒都叫打散了,微微側過頭,瞧著她微笑。
蘇凝綠又要俯身去親吻他,卻叫謝淮身子一避,躲開了,她不解其意,困惑地瞧著他,謝淮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壓低了聲音道:“您既然怕被我欺負,就不許來招我。”
她忽然發覺對方許久沒動坐姿,這坐姿瞧著雖少年氣,久坐卻絕對不舒服,于是困惑地眨眨眼,半晌,又好像明白了什么,十分好奇地問他,“我親你,你會覺得難受么?”
謝淮狼狽地移開視線,面色尚且還鎮定,只是才降溫的耳廓又隱隱燒紅起來。
蘇凝綠笑起來,從后往前趴,就差整個人都吊在他身上,“難受么?到底是什么感覺啊?誒,謝淮,容眠,眠眠,老師,你瞧瞧我嘛!”
……
兩人說是出去踏青挖筍,卻連一片竹葉都沒帶回來。
緒娘見兩人回來,上前替女帝脫了披風,只是抿著嘴兒笑。蘇凝綠知道她在笑什么,不免有幾分發窘,只是問,“緒娘笑這樣開心,是小徐將軍過來尋你了不成?”
緒娘倒還落落大方,只是道:“今兒一大早便見兩位將軍讀往軍營中去了,如今戰場要打掃,俘虜也要清點,可正忙著呢,哪里像陛下這樣還能有閑情逸致,去外頭……挖筍。”
說到挖筍,她又忍不住笑了,蘇凝綠對著下人們脾氣一貫不差,倒是不生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