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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凝綠滿臉控訴,“太傅,不是朕說你,朕方才這樣正經(jīng),你怎么滿腦子少兒不宜。”
謝淮:“……”
小皇帝還不依不饒,見他撇開臉,耳根子泛紅,還踮起腳尖笑嘻嘻地調(diào)侃他,“這回要罰抄多少遍的?叫朕想想,嗯……”
她還沒想出個章程來,便被謝淮低頭封住了嘴,調(diào)笑之語悉數(shù)成了一聲略帶些埋怨的“唔”。謝淮睫毛微微扇動,紅暈從耳根子燒到了眼角,把小皇帝的話給堵了個嚴(yán)實。
謝淮:反正不管怎么樣都是失禮,還不如落實了這罪名。
……
荼蘼滿山,春風(fēng)徐徐,兩人慢慢走回去時,衣袖盈香。
蘇凝綠上了馬車,便悄悄地翻出一本書來,將簪在頭頂許久,有些失水的荼蘼花給夾了進去。一側(cè)的小貓被熏得直打噴嚏,她摸摸它的頭,端起桌上的茶盞來喝了口水潤喉,便聽見外頭徐清鴻含笑問:“陛下方才賞花,風(fēng)景可好?”
蘇凝綠點點頭,睜著眼睛說瞎話,“美極了?!?
其實兩個人壓根都沒怎么看風(fēng)景,牽著手把那小山坡走了一圈,眼里都是心上人,哪里還看得到什么美景不美景。
她想了想,又道:“太傅,太傅。”
謝淮原正同人說話,聽見她呼喚,便回過頭來,蘇凝綠便把喝剩的半盞茶遞到他唇邊,“今兒天熱,潤潤喉。”
謝淮倒是沒注意到她遞過來什么,隨手取了便喝下,瞧著十分習(xí)以為常。
徐清鴻只覺得自己已經(jīng)沒有力氣酸了,他現(xiàn)在只想早點到河西,快點結(jié)束這痛苦的日子。
在徐清鴻一路飽受折磨的過程中,大軍終于到達了河西。
眾人現(xiàn)在原州歇腳,原州刺史親至城門外恭迎圣駕,心中原也有幾分僥幸,他雖然辦事不利,但是如今河西誰人不知是慶明長公主身邊的男寵泄漏了軍機,女帝瞧著不準(zhǔn)備處置自個兒的長姐,向來也不會過多為難他們這些做下屬的。
這也是因著他不熟悉女帝作風(fēng)的緣故。
上一回他回京城,還是先帝駕崩的時候,那會兒謝太傅因著家中母親忌日回去祭拜來不及趕回,原州刺史便瞧見的是跟在兩宮太后身側(cè),面色蒼白,孱弱得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走的小陛下。
那會兒不少臣子都心中暗嘆,又是一個牝雞司晨的局面。
哪怕是如今女帝就站在他的面前了,抽條成了一個明艷得過分的小娘子,許多人也還是覺得她應(yīng)當(dāng)還是那個怯弱得連大典都要別人攙著才能走過全場的小孩子。
蘇凝綠打著謝淮的手從馬車上下來,便見到這滿肚子油水的原州刺史跪在跟前,她微微笑了笑,說,“傅大人幾年不見,想是原州油水驚人,竟又肥胖了些?!?
她是帝王,說起話來無需太顧及別人的面子,原州刺史一時變了臉色,囁嚅著嘴唇要說些什么,最后才板著臉說,“臣自先帝時期便留守原州……”
州刺史依照大周慣例,是要隔上一定年份便調(diào)換的,可是因著原州險要,又在中途換了新帝,算算時間竟是長得過了頭,把一個官員養(yǎng)成了一條地頭蛇。
蘇凝綠知道他倚仗著誰,卻不打算給面子,只是淡淡說,“傅大人倒是提醒了朕,這原州刺史的位置有人做得不夠好,早就該換了?!?
她淡淡掃過一個眼風(fēng),便由眾人擁著進了城,那原州刺史也是想不到自己竟會在一個小女娃跟前如此跌份兒,面色青白交加,一等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