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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如此有把握叫河西在此戰中全身而退呢?”
蘇凝綠在他說話的片刻間,已經吃完了一塊香噴噴糯嘰嘰的芙蓉糕,掏出一方帕子來擦手,口中道,“密道原是為了特殊情況在九州之間相互運輸糧草而用的,所以同涼州城最近的營州,難道太傅就如此不放在眼里?”
“營州城小,兵馬數量甚至不及尋常城池,如何抵御突厥鐵蹄?”
“朕說了,”蘇凝綠忽然沖他眨了眨左眼,嘴角上翹,像是吃了小魚干的一條小貍奴,甜甜蜜蜜地道,“朕不懂兵法。可突厥的大可汗同二可汗關系不睦,朕算計的是人心呀。”
她說得語焉不詳,謝淮便不再問。
他看了看案上一堆彈劾的折子,見蘇凝綠漫不經心地將它們都撥在一邊,便伸手替她整理起來。
先頭兩宮太后聽政時,這些折子大多都是先經了謝淮的手,然后擇出一些大事來同當時的諸位顧命大臣一同商議,最后由兩宮太后發號施令,小皇帝便好似個吉祥物。半年來女帝愈發心思見長,顧命大臣也隱退得七七八八,兩宮太后不敢豁出老臉戴牢一頂“后宮干政”的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帽子,如今便只有一個謝淮還陪在女帝身側替她處理政務了。
他手指修長,手腕骨節分明,將一堆折子分別按照事情緩急輕重排列好,略數了數彈劾長公主的折子,便道:“西太后一脈此番不遺余力地打壓慶明長公主,為的是能夠把自己的人推上河西節度使的位置。陛下呢?陛下又在等什么?”
蘇凝綠慢吞吞地道:“等狐貍露出尾巴。”
她伸手,忽然一捉,從謝淮的衣襟上取下片嬌嫩的桃花來,瞇了眼兒沖著他甜甜地笑,“老師這可是從哪出拈花惹草回來?我看方才,你不只是去了市集罷?”
謝淮一怔,方才聊正事的心思被打散得一干二凈。
他注視著眼前人,半晌,慢慢吞吞地,從袖中變戲法一般地掏出了……一枝桃花。
花還未曾完全綻開,帶著花骨朵兒,嬌嫩美麗,握在他的指尖,像是什么名貴的、脆弱的珍寶,卻又比一切的珍貴珠寶都要美麗而生動。
“這是……?”蘇凝綠接了桃花,有些驚訝。
謝淮溫吞地垂下眼睛,淡聲說,“這是摘給您的,賠禮。”
蘇凝綠手中握著那桃花,聞言笑了,歪了頭,斜斜睥他一眼,倒也有幾分小娘子堪堪顯露的動人姿態了,“哦?”
謝淮知道她裝傻,卻還是一板一眼地賠罪道:“是昨夜唐突了您的賠禮。”
其實是從市集回來,發現一戶人家院內一株桃花竟是搶先開了,爛漫熱鬧,像極了他心上的那個小娘子,于是便用多余的一包芙蓉糕,換得一枝開得最漂亮的桃花回來。
他總是盼著她開心的。
以前總覺得她還是個孩子,對著一個差不多是自己看大的孩子生出些異樣的心思,對于恪守禮節的謝淮來說是不可原諒的。
可是過了昨夜,那道枷鎖便好像略有幾分動搖。
她眼睛微紅,那樣乖巧而溫順地窩在他懷里,主動仰起頭來叫人予取予求的時候,他也并非完全不清醒。
這枝桃花,到底是賠禮或者還是什么旁的東西,又有什么要緊呢?
蘇凝綠微微笑起來,將花枝放回到他的手上。
謝淮微怔。
她卻很自然地道,“殿內也沒有插花的瓶子,老師便為我簪上罷。”
她略略垂首,靠得離他近極了。
謝淮替她簪了那桃花到發間,蘇凝綠便又笑吟吟地抬起頭來,卻因著長久跪坐,一時沒法保持平衡,晃了晃身子,恰恰好撞上謝淮的下巴,兩人俱是吃痛,齊齊往一邊倒去。
情急之下,謝淮忙伸手托住她,叫她靠在自己身上,拿自己作了一個人肉墊子。
蘇凝綠手中還想扯住什么來維持平衡,奈何桌上空空如也,反倒被她帶下了一堆折子,稀里嘩啦地散落在各處,白費了謝淮方才整理那樣久的功夫。
兩人同時落地,謝淮背部著地,骨頭與地板磕碰出悶響,反倒是蘇凝綠被他護得好好的,只是撞在了他的胸口。
她靠在謝淮胸前,聽見他發出短促的一聲悶哼,忙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想要扶他,不料自己的衣裳在方才被他壓住了,才起了個身,情急之下又被衣帶絆了一跤。
蘇凝綠:“……”
謝淮再一次伸手接住她,用手捧住了她的腦袋以免她撞疼了。
蘇凝綠趴在他胸前,謝淮身形看似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