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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赴約?!?
蘇凝綠淡淡地道:“他們自打回京之后,都做了什么,老師可知道?”
她掰著手指,樁樁數落起來,“楚王是為了米囊子之事入京的,至今什么也沒查出來;慶明乃是一方節度使,結果來京后河西就出了事,戰況不佳;剩下的也不省心,今天這個同朕哭訴封地苦寒,明天那個說俸祿不夠——一萬石的俸祿,這是天天把銀米往江水里頭倒呢?不就是想留在京中嘛。對著先帝不好說,對著朕這個皇妹卻好開口了?!?
謝淮這才明白,蘇凝綠自打眾藩王回京后,還沒有設過大規模的宮宴,當然也有不想同這些人扯皮的原因,如今索性趁著慶華長公主的花宴,將該說的話都說了,省得日后再心煩。
蘇凝綠自然是不想他們留下的。尋常君王或許會忌憚什么,但是這些皇室子弟并無兵權,并不需要太多的監督,放在眼下也只給她添堵,倒是不如遠遠送到封地去,好吃好喝地供著,也就罷了。
二人說著話,一前一后進了莊子里頭的梅林,就見兩個小孩兒正追逐嬉戲,前頭那個一時不慎,一頭撞向女帝。
謝淮出手如電,猛的將他拎起來,護在了蘇凝綠身前。
蘇凝綠還沒反應過來呢,他已經站在了自己前頭,透過謝太傅的身影,她看到了迎出來的眾人愕然的神色。
眾人:謝太傅干嘛像只老母雞護在了小雞仔兒前頭一樣,我們難道還能把陛下叼走吃掉不成?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蘇凝綠輕輕咳嗽了一聲,從后頭拍了拍謝淮的肩膀,側身從他背后出來,沖著眾人的震驚臉端莊地笑了笑,眾人這才紛紛行禮。她只擺手免了,又忍不住側頭去看謝淮神情,見他神情自若,不由得有些佩服。
蘇凝綠:平時看不出來,現在突然發現,他好像只會對朕臉紅?
謝淮放下方才那被自己拎起來的小孩兒,對方趕緊跑走了,女帝笑起來,繼續說:“看,把朕的皇侄嚇得。”
今日楚王未來,來的是他的長子,聞言便湊趣道:“太傅可緊張姑姑呢。”
蘇凝綠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這小少年生得肖似楚王,乃是一副風流薄幸的長相,說著這種話的時候笑得甜而膩,滿滿地寫著不懷好意。
謝淮聽了這話,只是默不作聲。
楚王世子又“咦”了一聲,笑嘻嘻地說:“今兒個太傅倒是穿得不同平日,瞧著風流俊雅許些?!?
蘇凝綠聞言瞧向謝淮。
方才在馬車上未曾注意,如今才發覺楚王世子說得沒錯。謝淮平日愛的多是素色,如今也只是穿了月白色的綢袍,這挑人的顏色在他身上沒有半分不妥,只顯得溫雅清雋,且他黑發只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愈發顯得溫潤得如同一幅潑墨山水畫。
他這人性子端莊,老成持重,但凡他在側,便能叫人想到書林墨海,同“風流”兩個字向來是不沾邊的。
可今日,還當真有幾分風流寫意。
許是她瞧的太久,謝淮微微側了臉,催促她道,“陛下?”
蘇凝綠這才回神,恍覺自己方才竟看人看得走了神,不由也笑了笑,她柔聲說:“老師今日好看極了,朕瞧了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