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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出手,自然不會是尋常銅錢,而是別出心裁地放了幾枚前朝的古幣,謝淮不好甚么美婢孌童,寶馬香車,只是偶爾喜歡收集些稀奇古怪的文玩,這幾枚古幣恰好是他最近收的里頭缺了的那幾枚。
謝淮捏著紅封,有幾分哭笑不得,又覺得心里熨帖,于是認(rèn)認(rèn)真真地同趙嬸求教,“阿綠這樣的小娘子,一般喜歡些什么物件?”
趙嬸是謝淮生母年輕時的陪嫁,先頭他同謝家斷絕關(guān)系,只有趙嬸趙叔兩口子一并跟了來,算是謝淮唯一的長輩。
謝淮從小到大,不管怎么樣,只有旁的小娘子處心積慮地討好他的,從來沒想過要主動討小娘子歡心,因此生疏得很,身邊也只有一個趙嬸好問。
趙嬸為著自家郎君終于開竅了,險些流下喜悅的淚水,開始指點江山起來,“尋常小娘子呢,自然都愛那些花兒粉兒的……”
謝淮有幾分困惑,“可陛下富有四海,想來不缺這些?”
“這哪里是富不富裕的問題!”趙嬸恨鐵不成鋼,說,“這是要心意!心意!同樣是胭脂水粉,心上人送的能和旁人送的一樣嗎?”
謝淮:“東西不都是一樣的……”
趙嬸憤怒地?fù)]舞著掃把把謝淮趕出門了。
謝太傅只覺得被關(guān)在門外的這一幕似曾相識,抬頭瞧著緊閉的門,無語凝噎:“……”
趙嬸隔著門說:“有的人,莫要看他在朝中呼風(fēng)喚雨的,結(jié)果連個小娘子都哄不回來!”
謝淮:“……”
好吧,有的人,莫要看他在朝中呼風(fēng)喚雨的,結(jié)果現(xiàn)在連自家家門都進不去。
他想了想,扭頭去了尚恩書局,這回在樓下的仍然是上回見過的胖掌柜,見謝淮來了,便作揖笑道,“謝郎君,今兒個怎么不叫人上府去拿稿子。”
謝淮亦回禮,然后才道:“……來尋最近的話本子。”
胖掌柜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說要買話本子,轉(zhuǎn)念一想,想起那天跟在他身側(cè)的小娘子,便試探地問,“郎君是自己看,還是……送人?”
謝淮自己也覺得買話本送人似乎有些傻,不由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倒是坦率,“送人的,將近來……呃,不要那些情愛風(fēng)月的,也不可以有那些個淫詞艷曲,挑出幾本來,給我包好。”
掌柜的見這清冷的郎君有幾分窘迫,便善意地提醒問,“相城先生……的那些呢?”
謝淮道:“也一并捎上。”
他提著一包書,想了想又抬腳去了東市買了小皇帝素日來最愛吃的芙蓉糕,然后才包袱款款地進宮去了。
宮內(nèi),女帝正等暗衛(wèi)來回話。聽人回話。
暗衛(wèi)沒等來,外頭葉女官便先來稟告道:“陛下,謝太傅求見。”
蘇凝綠一怔,自己整了整衣裳站起來,瞧了瞧外頭,“今兒的太陽也沒從西邊起來呀。”
謝淮叫宮人把手中的東西放下,聽她戲謔之語,便無奈地笑了笑,道:“家里趙嬸說臣不知禮節(jié),臣便來送回禮給您。”
女帝往他手上的話本子處瞧,“唔,那這些話本子便是回禮?你倒是很別出心裁。”
她話里頭帶著嫌棄,故意說,“朕動了不少人力物力,給你集齊你那些破破爛爛的古幣呢,這話本子做回禮,怎么,謝太傅名聲在外,還這樣窮酸不成?”
她嘴上說著嫌棄,然而眼睛亮晶晶的,充滿期待地瞧著他,像極了一只調(diào)皮的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