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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凝綠于是慢條斯理地說:“朕聽聞皇兄府中貍奴眾多……”
燕王悚然道:“想也別想!”
“皇兄不妨押府中生得最好的一只貍奴為注,”蘇凝綠輕笑說,“若到時候它來朕這里后仍然念著你,朕便將貍奴歸還。”
燕王咬一咬牙,心道這樣也不算委屈了自己的寶貝,保不齊還分文不出換回那寶物來,便應下了。
只有謝淮知道蘇凝綠在坑人。
后宮妃嬪多好貍奴,蘇凝綠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做貓精的,又或者是那些貍奴也懂得抱上后宮這條最粗壯的大腿兒,因此但凡那些貍奴碰上女帝,便總是喵喵叫著往女帝的手掌下蹭腦袋,或者是繞著她腿邊轉來轉去,還經常千里迢迢從后宮“越獄”到前朝,送上親手捕獲的老鼠、鳥兒以示敬意,后來東宮太后有一回訓女帝的時候險些被抓傷了臉,那貍奴若非女帝求情就要丟了性命。從那之后后宮主子們才看好了自家小貍奴,以免慘遭隆懿太后毒手。
賭注押完了,便開始摸牌。
這葉子牌乃是兩副牌合在一塊兒的,每一副牌里頭都有文錢、百子、萬貫、十萬貫、百萬貫等類型,又各自分為一到九文,一到九百等,每人先摸八張牌,若摸到“萬萬貫”,則可以罰旁人再抽三張牌,以大壓小出牌,誰最先出完手中的牌,便是勝利了。
先頭蘇凝綠已經摸了八張牌,而代、燕對視了一眼,兩人出手,都是罰謝淮再摸三張。
如此打過三輪,謝淮雖然被頻頻罰牌,但是越到后頭,眾人手中的牌越有跡可循,謝淮果斷出手,先罰了快要出完牌的燕王一輪,借機連續出掉了數張牌,又再罰代王一輪,趁機出完了剩下的牌。
他放下最后一張牌,蘇凝綠歡呼雀躍,“贏了贏了!”
她方才被兩個人輪番欺負,此時卷起袖子,“啪”“啪”,給他們一人貼了一張紙條,高興極了,“朕恭候小貍奴和吳道子畫入宮!”
謝淮瞧她高興,無奈地笑了笑,拉她坐下,肅容問她,“陛下這些日子便是如此玩物喪志?”
那頭燕王和代王聞言,都回憶起了被謝太傅支配的恐懼。蘇凝綠五歲出閣讀書,連帶著年齡相近還沒被送去封地的兩位皇子也一并跟著謝淮,足足被他教了大半年,一成年便忙不迭地滾到封地去了,留下小阿綠一個人,成日面對那年紀不大,規矩不小的少年郎。
說來也奇怪,蘇凝綠的脾氣從小到大就大得活脫脫一個小祖宗一般,這謝淮同她處了這么多年,竟然能叫她這樣信任依賴,可見其深不可測。
兩人心想,如今東西也輸了,這謝淮在此只怕贏不回來,再待只怕要一起挨訓,忙推說有事,溜之大吉了。
蘇凝綠眨了眨眼,很是義正言辭,“朕這哪里算是不務正業,朕這不是在教太傅打牌?”
謝淮驟然想起前些日子的玩笑話,白皙的臉上閃過不自然的緋色,咳嗽一聲,強行鎮定,“陛下牌技還有待提高。”
他的本意是吐槽蘇凝綠被貼了滿臉紙條,居然還好意思說教自己打牌,但是這話一說出口,就覺得不妥。
果然,蘇凝綠頓時雀躍地道:“既然如此,老師不如多陪朕玩玩,玩多了自然就提高了!”
謝太傅:“……”
唉,按照她現在這個皮勁兒,說話稍不小心就要被她帶到溝里去。
蘇凝綠果然興致勃勃地動手洗牌起來,謝淮見她的模樣,心里知道此番若是開口,必然能把她拐出宮的,便斟酌著開口:“陛下不問問臣為何進宮來?”
“這有什么好問的,”蘇凝綠手指間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