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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酒杯放在一側(cè),只是瞧著他笑。
秦鶴來算里頭酒量差些的,且第二日要當值,尋了個由頭要避出去說去吩咐酒菜,人卻遲遲沒回來。
謝淮沒一會兒就發(fā)現(xiàn)了,皺著眉點一點身側(cè)姚明華,“你出去瞧瞧遠之,怎的還不回來。”
姚明華嘴上笑說:“遠之兄許是被哪位佳人絆住了也未可知,老師叫我去,怕不是打擾好事。”
“遠之性子沉毅,可不似你輕浮,”蘇凝綠聽見了,便也隨著謝淮喊起秦鶴來,笑了一聲,虛虛踢他一下,“快些去,叫他回來罰酒。”
那學生去了,卻也遲遲不回,謝淮覺得奇怪,剛要起身去瞧一瞧,一人撞破了包廂的門滾落進來,滾到他腳邊,嘔出口血來。
正是方才出門去找人的姚明華。
謝淮臉色一冷,把蘇凝綠擋在了身后,起身,瞧著門外。
正在行酒的眾官員都被這突然的變故給驚得噤若寒蟬,幾人把姚明華扶到后頭去查看傷勢,有人忍不住抬頭看去。
那門外之人生得鳳眸薄唇,因著刻薄太過,原有的幾分俊秀都帶上惡毒,神情懶洋洋的,仿佛方才把堂堂朝廷命官打到吐血是多么無足輕重的一件事。
謝淮微微冷笑了一聲,說:“楚王殿下方才到京,便好大的火氣。”
在謝淮的提醒之下,在座眾人終于認出了眼前人是誰——竟然是楚王!
楚王嘴角噙笑,可眼神卻如淬了毒的蛇類,說:“可不是煩惱,孤在隔壁喝酒,聽聞這邊嘈嘈切切像有群雞亂鳴,便起身來看一看。沒想到,倒是——遇上了一個熟人。”
謝淮平靜地回道:“殿下既然是戴罪之身回京,還是少鬧事的好。”
在座之人,除了楚王本人,都知道這句話是為了楚王好。
女帝本人就在謝淮后頭站著,她身姿玲瓏,被一眾臣子擋的嚴嚴實實。按照方才謝淮對女帝幼時豐功偉績的敘述,楚王好不容易來京城,只怕是上趕著來找死。
楚王冷笑道:“天子未曾給孤定罪,你哪來的膽子說孤有罪?早聞京中謝太傅之名,囂張跋扈,恣行乖戾,孤今日便要瞧一瞧,謝淮你是不是有三頭六臂!”
謝淮皺了皺眉。
他的確是同楚王有些宿怨的。
當初先帝無嫡出子女,按論當立庶長,楚王也的確頗有些擁護之人,而謝淮是先帝欽定的為皇太女保駕護航的人物,怎么可能同楚王一系沒有齟齬。
楚王這番回京,雖是太后傳召,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嶺南的米囊子之事同他有些相干,他心里想必頗有怨氣,頭一個來找謝淮的麻煩,半點也不奇怪。謝淮不是軟柿子,但是在楚王看來,他雖有權(quán)柄,卻是蘇家家奴,他不能尋當今女帝的麻煩,但是區(qū)區(qū)一家奴,還不至于要照顧他面子。
謝淮站在窗邊,他方才不過吃了口酒,面上便有薄紅,神情卻鎮(zhèn)定而冷淡,沖著后頭擺了擺手,示意眾人把女帝藏好省得她搗亂。他微微揚起下巴,這個少年權(quán)臣在女帝跟前的溫和妥帖,面對旁人的時候卻仿佛能化成有實體的利刺,他冷冷說,“囂張跋扈,恣行乖戾,這八字應(yīng)當送還給殿下。聽聞嶺南地僻民愚,殿下久居嶺南,倒是頗養(yǎng)出一身蠻夷習氣,難等大雅之堂。”
要說罵人,謝淮瞧著溫和,但是罵起人來也可以鞭辟入里,句句都刺中楚王痛處,他不由大怒,張口就說,“你算什么東西……”
隨后便聽一個略有幾分熟悉的嗓音幽幽地說:“聽說在皇帝跟前說謝太傅的壞話,會被殺掉哦~”
楚王:“……”
這熟悉的語氣,熟悉的話語……
眼見著蘇凝綠從眾人身后走了出來,楚王不由想到,自己還沒被分到封地時,在宮中被蘇凝綠支配的恐懼。
楚王:現(xiàn)在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還來得及嗎?
作者有話要說: 楚王:你算什么東西……
蘇凝綠:算京城第一美郎君!權(quán)傾朝野的謝太傅!出身世家忠義兩全!善良溫柔天下第一好!
楚王:……
蘇凝綠:你又算什么東西!敢在朕面前說他壞話!
楚王:行了,全天下都知道你喜歡他,我不敢惹,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