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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的意思是:君子沒有不恭敬、不嚴肅的形象,這種形象就像在思考一樣。說話有條理,抑揚頓挫,節奏分明。心定則其言安穩而舒暢,容態恭嚴而語辭安定,則君子之形象已俱,民眾佩服。
謝太傅深覺難以和女帝進行富有邏輯的溝通,于是決定以掉書袋的方式進行越級碾壓。
蘇凝綠卻不甘示弱,仰臉一笑,“還言:‘禮聞取于人,不聞取人,禮聞來學,不聞往教。’太傅以為何解?”
這句話的意思是:從來只聽說禮是從別人那里學來的,沒聽說過用禮節評判約束別人。只聽說禮用于學習,沒聽說過禮用來管教他人。
她現學現用,把謝太傅噎了一噎。
若是往日,謝淮如何會被這樣區區一問穩住,可他方才被女帝攪亂了心神,也不是小孩子一般非要爭個勝負,因此聽她活學活用,反倒無奈地笑了笑。
小皇帝有時候聰明得簡直像個精怪,就是總把心思放在不該放的地方,叫人無奈。
蘇凝綠見好就收,眼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達到了近日來的最佳,悄悄松了口氣。她著實不知道,這段時日謝淮為何對自己有些冷淡,難道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卻也不盡然,若是當真瞧出了,只怕要揭竿起義,哪里還能好好坐在這里同她講。
她于是趁機問出疑惑,“朕心存疑惑。依著太傅往日作風,當不會在施家落魄之時還不依不饒,可這回為什么……為什么不求情?”
這話困擾她許多天,一吐出之后頗覺神清氣爽,卻也遺漏了謝淮面上的復雜神色。
謝淮面色淡淡,手中握著的奏折無意識地輕輕點著桌面,瞧著小皇帝漂亮的茶色眸子,低聲道:“……因為此番都不同往日。陛下想要撤掉施齡的尚書之位許久了,是也不是?”
蘇凝綠笑嘻嘻地道:“果然瞞不住太傅。朕前些日子接到儀鸞衛暗報,施齡借著冬日小國進貢之時,撈足了油水,那些貢品乃是先由禮部尚書挑過,剩下的才獻上來給朕這個皇帝……東西倒不要緊,只他如此陽奉陰違,仗著是東宮太后提拔上來的,就如此猖獗,朕定難姑息。”
謝淮瞧著她,心緒有些復雜,卻只是道:“施齡身披甲胄面圣,乃是犯了大忌,臣不愿意陛下的尊嚴受到丁點兒的挑釁,由是求陛下重罰施家。”
蘇凝綠聽著這話,先是意外,隨后便覺得心頭柔軟。
謝淮不是什么軟綿綿的人,他在外人看來,是可以對百官生殺予奪的大奸臣。雖說這少年奸臣生得一張柔軟儒雅面龐,可的的確確,正是因為他的手段足夠強硬,外震百官,內定太后,女帝才如今能把皇位坐得這樣牢固,
也只有對她的時候,他才總顯得柔軟無害,唯一的攻擊武器就是以及許多作業……
等等。
女帝心里想了想,不得不承認……拿和作業作為武器的謝太傅一樣很可怕。她方才應該是被美色迷了眼,才能想出這等違心之話。
女帝隱隱約約有些明白現在謝淮的復雜心態,卻也不能張口安慰什么。前朝的武皇帝先后從夫君、兒子那里奪權,甚至為此掐死了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女兒,在滔天權勢之前,所謂血緣親情著實不甚可靠,謝淮想必比她更清楚,因此她現在絕對沒法給出任何承諾。
她只能岔開話題,詢問謝淮,“施家有太后接濟,應當不至于太落魄,近來如何?”
謝淮起身,將方才一直握在手中的奏疏遞了過去,在女帝看奏疏的時間,他簡短地概括說:“兵部帶兵抄家,禮部左侍郎帶人抄錄單子,結果發現跑了一人,所以上書來詢問。”
蘇凝綠瞧了瞧,有些驚訝地道:“……逃跑的,是施瑯的生母薛氏?”
女帝此番抄家并不算得多么嚴苛,像是施夫人童氏帶來的嫁妝之類并不抄沒。自然也有些奴仆會卷了錢財私逃的,奴仆若是私逃,被抓回后果很嚴重。但是姨娘之流又有些不一樣,她們很多不是奴籍,完全可以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