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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暖握著他手不放,悵然道:“對不起,我記不起太多。”
那人聲音帶著沙啞:“我說了,那些就別想了。”
“你會不會怪我?”
云涯閉目:“不會。”
夏暖低頭:“你……是不是很想見我?”
云涯喉頭滾了幾滾,低低嗯了一聲。
夏暖放開他手,道:“我……我……”夏暖咬唇。
云涯看不得她這樣:“直言無妨。”
夏暖抬頭看著聲音的方向道:“我、能抱一下你嗎?”
云涯身體僵直。
半晌無回應,夏暖有些氣餒,她摸了摸鼻子,道:“那還是太為難……”
話未盡,她被攏進那熟悉的懷中,草藥味,莫名熟悉。
她將頭靠在他胸口,聽得他心跳擂鼓。
夏暖感到安然。
原來,真是這樣。她想。
本來握住枕邊那顆雨花石的手,松了。
夏暖低低道:“別在外面吹冷風了,也會著涼……”
云涯深吸口氣,緩緩吐出,懷中人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他伸手輕輕撫摸她側臉,小心翼翼。
云涯呼吸重幾番。
湊上前,在夏暖額上覆一吻。
睫毛顫動,掩印心緒。
夏暖醒來的后,霜河伺候她洗漱過,她挑了件嫩綠色春衫,邁著步子歡快去將昨日盛梅枝的花瓶換了清水。
半晌見著門邊站著個少年,夏暖定了定神,驚訝道:“是你……”
花遠摸了摸鼻子,低頭:“是我……郡主安好。”
“你怎么在此?”夏暖問。
花遠道:“我是云涯的徒兒,師父讓我來,帶郡主去花會玩兒……”
夏暖一聽出去玩,眼神發亮,連連點頭:“好啊!”
花遠默然。
看著夏暖身形體貌,他實在覺得沒有十九歲這么多,頂多……和他一般大。
夏暖笑起來,花遠扶額,這鐵定比他小啊!
花遠今早練功還沒到一半,就被云涯捉住了,讓他帶夏暖出去玩一遭。云涯絮絮叨叨又多說了些讓他注意的,譬如夏暖愛跑跳,讓他多看顧著,莫讓人撞著,夏暖愛吃小零食,遇到杭州有名的零嘴買給她,夏暖身體不知怎么樣了,若是遇到頭疼……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三年來花遠恐怕至今都沒聽他師父吩咐得如此詳盡過。
霜河想跟著出去,讓夏暖擋著了,讓她自己休息就好。
言罷,夏暖蹦蹦跳跳著了一身桃粉色出門,像一只翩翩蝴蝶般。
花遠失笑。頭一次見著比唐瑛更活潑的。
云涯在回廊后看著夏暖塞了包銀子給花遠揣著,率先輕快著步子出門去。
他從柱子后轉身出來,一手負在身后,肩背筆挺,唇邊沾染一點笑意,端是一副春水色。
轉身進了自己的主屋,也就是讓給夏暖住的那間。
左右看看,果真是快一貧如洗了去。
云涯徑直走進去,將衣服理了理,從衣柜里抱出個小箱子,并不大,被他鎖著,他將那箱子抱著出門去,打開相鄰暫居的另一間屋,放在了衣柜中。他環視四周,將大大小小的東西慢慢又收進那衣柜中。卻并不鎖起來。
拿了把剪子,走到桃樹下,認真挑了幾枝發的好的,剪了下來。
裝在瓷瓶中蓄滿清水,抱進主屋中,夏暖昨日攀折的桃枝已經落了幾枚桃花,云涯將瓶子換好,隨手剪了剪桃枝枝椏刺手處,才算好。
將多的桃枝和散落的桃花扔了。
回轉頭看到床幔散了一半,可能是昨日云涯不小心碰散的。
霜河身子不爽利,云涯也沒喚她,將床幔系好,瞥見枕下露出一節紅繩。
看了一刻,云涯伸手將那紅繩勾出。
入手冰涼,紅底白紋,圖案像極長河落日炊煙裊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