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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南接上:“嚶嚶嚶,那可是一箱子金子啊,一箱子啊!”
云涯無言。
眾人還想再說什么的時候,水千冷聲道:“后日要走了,想想怎么分派人手罷。”
一盆涼水澆的眾人措不及防。
云涯道:“我已經想好了,此行就帶兩個人,水北跟我同行,再挑個身手矯健的,加上師父,差不離了。”
水千道:“這么少?”
云涯:“加上南夜闌和卓青,一共五人,雖然不多,但也不是少數,去路暢通,回來的時候應該已經開始打仗了,師父能不能回來是兩說,我圖快,三人,正好。”
水東向來是跟著云涯行動得最多的,配合也默契,水東問:“這次,不是我?!”
也正是水北的心頭疑慮。
云涯抿唇,道:“話多,擾我心緒。”
水東正想抱怨幾句,水千眉頭一落,霎時想清楚個中原由,他這是,怕水東說了有關夏暖晦氣的話,水千怔怔看云涯片刻,搶言道:“好。”
云涯深吸口氣:“其余的,朝堂上王爺自會周旋,若是這幾個月青燕有什么事,你們盡可去找安陽王府,不過,既然青燕已經和安陽王府結親,陛下輕易也不會來尋青燕晦氣,你們也安分一點。”
“中途有什么大事,水千拿主意,若是主事們想法不一,以水千作最后的決斷。”
“還有其他的要問的么?”
一片靜寂,青燕從未這么正統的安排過事情。
不像是去幾個月,倒像是,像是……
水千道:“知曉了。”
云涯沉默片刻,還是脫口道:“開始尋根骨上佳的孩子罷,最好年歲大些,有多少都留著,我回來看過再說。”
眾人對看一眼,暗自心驚。
這才多久,就要開始尋青燕下一任繼承人了么?
水千和云涯對視,想問的沒問出口,水千沉沉道:“好,我去辦。”
云涯點頭,轉身走了,留個蕭索背影給一眾人。
云涯又去張竹處稍許時候,聊過行程安排,已然月上中天。
云涯從未覺得往自己院子里走是這么忐忑又帶著一絲苦味的感觸。
怕是,早已睡下了罷?
走到院門前,云涯少見停頓片刻,方抬步往里,他的正屋燈光黯淡,他在窗外靜靜看了片刻,內室人呼吸均勻,料想是睡了。
云涯每日都有沐浴習慣,去東廂房取了衣物,在踏云樓竹林里的溫泉里,洗凈疲憊內著寢衣外草草披上單衣,也不怕冷,一路回返。走到主屋前,還是推開了門,閉門,在外間等地龍驅散他一身霜氣才慢慢往內走。
他外間并沒有安置床榻,想來洵青要么在內間要么在西廂房。
快至內間時,云涯停步,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開口,想洵青該是在西廂房去了,便往內走去。
燭火些微,影影重重。
床上無人,云涯微愣,卻見夏暖披著一身毛毯在塌上好似睡了,應當是洵青給她蓋上的。
他往前走一步,夏暖便醒了。
夏暖睜眼還有些迷離,看到云涯后微愣,緊接著笑起來,梨渦深旋。
“我在等你。”
仿似寒天臘月喝下一壺酒,溫暖燙心。
云涯微笑:“等我干嘛,你該睡了……”
夏暖不說話,深深看他。云涯頰面素凈,長眉入鬢,雙目含情,眼角下一滴朱砂,襯得整個人很好看。燭火昏暗,再多的細節她也看不清了,卻貪著那最后幾眼舍不得移目。
云涯慢慢走近夏暖身前,笑問:“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夏暖低聲道:“嗯。”
云涯神色一滯,緊張道:“是哪里不舒服么?”快步走至夏暖身前。
夏暖被他打量片刻,緩緩搖頭。
云涯暗自松了口氣,道:“我抱你去床榻上?”
夏暖睇他眼,又默然。
云涯調笑:“怎么,莫不是舍不得我?”
夏暖只笑,含著微微的澀。
兩人對視,又是良久無言。
夏暖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捏緊,手心汗濕。
起身,她抱住云涯,他一身單衣單薄,她好像能感觸到單衣下那賁起的肌理和滾燙翻沸的一顆心。她將臉埋在那人胸口,聽著耳側心跳隆咚作響。
所感毛毯從肩上滑落至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