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暖轉身走到自己的馬車前,洵青先一步上去,夏暖等她收整好。耳邊響起交談聲,夏暖不經意側臉偷瞥一眼,鮮衣怒馬,英雄美人。夏暖呼吸有些凝滯,不動聲色又回轉頭,安靜站在原地等著洵青出來拉她一把。
忽然一個身影閃過,水南笑鬧著:“小暖,你這個馬車我喜歡,姐姐就擠擠了。”
拒絕的話還沒出口,水南就一閃身不見。夏暖失笑。
又等了些時候,腰上忽然一輕,一雙手將夏暖抱上了馬車的車沿,夏暖身側的手緊了緊,低聲道:“謝過云大人了。”
這話甫一說完,人頭也不回就進了馬車,云涯看著她的背影神色有些諱莫如深。夏夜站在另一側的馬車上,輕蹙下眉,云涯回頭就笑著對她道:“公主也進去罷,快走了。”
這笑沒有絲毫的不對,夏夜只覺得自己多心了些,柔柔一笑也進了馬車。
夏暖進得馬車,坐下,水南想扯個什么話頭說開,可夏暖安靜得過分,這氣氛反而有些壓抑了,直到車開始咕嚕咕嚕走動了,手上捧了一杯洵青泡的茶,水南還是沒找到合適的話頭,嘆一聲,想罷還是說些近來的事情。
水南又嘆口氣道:“我們阿云真是命苦啊~”
夏暖眉目微動:“哦?”
水南見她有點反應了,往后靠在背墊上道:“別人不要的人塞給他,真是,真是……!”
說來水南就有些來氣,水南脾氣直又聰慧,水東一說她就猜得到里面的彎彎繞繞自是替發小不值的。
夏暖握著杯子的手捏緊幾分,語氣還是淡淡的:“什么別人不要?”
水南道:“公主啊。柏家的那小公子看中了車心郡主,皇后怕惹太后不高興也不想結交這門不吉利的親戚,硬是要將公主許給柏林,長公主也不想沾柏家,想將車心許給阿云,偏生陛下還欲重用柏林又不好拂了皇后的意思,整這么一出,指望我們阿云能收了公主呢,叫兩邊都滿意又不得罪人。” 一番話調理分明,又是一語中的。
夏暖面色古怪問:“長公主想將車心郡主許給他?”
水南:“也不知道長公主是怎么想的,忽然就對阿云中意起來,車心郡主虛歲也有二十了罷,長公主早些年難道看走眼了……”
水南不知道里面的彎彎繞繞,夏暖卻一聽就透亮。長公主哪里是中意云涯,分明是不想將車心許給柏林的推辭,況且,長公主心里清清楚楚知曉云涯定是不會娶車心的,推到云涯身上,既是用他擋了陛下又保全了車心。
而云涯被這么一算計,自是啞巴虧只能生吞了。
夏暖握著茶杯的手又緊了些,閉上了眼,水南看不出夏暖的喜怒,只覺得夏暖前所未有的安靜,這份安靜甚至有些寥落的意味。
夏暖舔舔嘴唇,開口卻違心勸著道:“夏夜公主,很好啊,秀外慧中。”
水南不屑道:“若是誠心真的將公主許給阿云,我們自然也很開心,可是這別人不要的就趕緊塞給阿云的做派,委實叫人不痛快。”
是了啊,這樣搪塞來的人,縱然再好,又有幾個血性男兒會要呢?
夏暖不知該說什么,只覺得自己想將好東西都捧到那人面前,她放在心上的人,就被旁人這樣對待,一時之間也不知是苦還是疼。
水南見夏暖不再多話,心里未免覺得她有些涼薄,但一見夏暖那病弱的模樣,又絲毫生氣不起來,暗自道一聲阿彌陀佛,阿云啊阿云,這就當我的差事辦完了罷!實在不知該怎么說了!
這一路馬車里就分外寂靜起來,水南半靠著軟榻不知不覺有些困頓淺淺安眠起來。直到要下車前才醒來,水南有些懵懵懂懂,揉著眼睛看著夏暖,心里卻低低嘆息。
蓉地有很多知名的景色,夏暖以前也是知道的,只是蕭羽和夏瑋一直壓著她不準去,大多數的東西都是寧植看了回來告訴她的,以前,她一度希冀著可以和寧植一起看一眼蓉地有名的歸橋。
夏暖下車的時候,想過這些,最終想到了蕭羽點頭時說的話,蕭羽說,想去便去吧。
夏暖迷惘看一眼遠方,唇畔勾出個淡笑,現在,她也走不遠了。
這次這個莊子不是上次那個了,這莊子正正在蓉地最繁華的街后面,鼎沸的煙火氣再多一點就可以漫過來,夏暖一下馬車就見著一個賣花的小姑娘吆喝,看著那笑靨她心情也好幾分,她招招手那小姑娘就怯生生過來了。
夏暖捻起一朵花來,不是什么名貴的,但是上面還沾著露水,瑰紅色澤婉轉動人,滿滿的生氣 ,夏暖要了幾朵,讓洵青多給了些銀子,虛虛拿在手上,像捧著什么珍寶一樣。
夏夜見了,只道:“安陽王府里面什么好看的花兒沒有,夏暖妹妹何必要這些尋常的花兒?”
夏暖笑道:“沒什么,那小姑娘長得討喜,買了幾朵。”
夏夜不再說話了,云涯瞥了眼夏暖手中的花,想著,方才打賞出去的銀子足夠那丫頭一家子一年的花銷。
夏暖拉過洵青,洵青不解,夏暖倒是將那花兒細細并成幾朵都插在洵青的鬢上,配洵青不錯,夏暖看著笑了,道:“要是你能多花些心思打扮自己就好了。”
洵青抿著唇,不知道怎么應,夏暖也知道她自己氣色不好,要是身邊的丫頭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爹鐵定生氣,也覺得是為難洵青了,遂笑笑不再開口。
一休整,夏暖抬眼起身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夏暖也知道是自己睡過了,問洵青:“下午有什么事情嗎?”
洵青答:“沒什么,云大人邀請女眷們去賞這里的花園。”
夏暖愣愣,笑笑:“沒去倒是好的,去了惹人嫌。”
暮旦,水南來找夏暖,說是要去蓉地有名的酒樓用飯。
夏暖又隨著馬車出去了,下車的一瞬間,鼎沸的人聲讓夏暖一愣,她望著青石板的路綿延,洵青喚她的時候,夏暖才笑起來,她道:“在京城除了節日還沒見過這么熱鬧的呢,你陪我先去走走?”
洵青見著夏暖真心的笑,拒絕不得,遂點頭。
百味樓上。
夏夜和云涯說著話,云涯有些漫不經心,而水南未免氣氛僵硬,也搭著話和夏夜聊起來,還聊得挺樂,只是夏夜神思都在云涯身上,而云涯一直看著窗外,她也有些好奇窗外到底有些什么了,只一霎,夏夜見得云涯唇邊含笑,是未曾見過的溫柔繾綣。
不多時,云涯收了目光,正襟危坐起來,夏夜還想要多聊幾句,過了片刻夏暖就推門回來了,夏夜看了看夏暖,臉上的笑有些僵硬。
夏暖只斂眉端坐,這位子空的倒好,水南隔在云涯和夏夜之間,剩了個靠近云涯的位子,靠近窗子,夏暖坐下,下意識看了眼窗外,頰面染了個淺淡的笑。這不經意之舉弄得夏夜更是有些惶惶。
菜次第端上來了,都是有名的吃食,就是有些油膩,夏暖早就被藥敗壞了胃口,吃不進這些,洵青想說,被夏暖的眼神壓著倒只能在一旁布菜。
夏夜不怎么出宮,端著碗芙蓉蛋羹,笑著道:“蓉地的吃食雖比不上宮里的精致,倒是有些獨有的別致。”
云涯不動聲色也端了碗蛋羹給夏暖,笑道:“這算不得什么別致了,蓉地的吃食受京城的影響,已經大體上無二致,若是去到邊關那些地方,烤羊腿還有獨有的菜根才是別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