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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郡主!……求你別想了,霜河!霜河!……”
洵青叫了半天霜河來了,她們立刻往外匆匆小步跑去,神色慌張得不行,云涯站的那么明顯洵青都沒發覺。
里面安靜極了,詭異的安靜,云涯卻覺得腳下重逾千斤。
頭腦里一個聲音回蕩輾轉,所有的隱藏,都在這門后面。
云涯深吸口氣,慢慢往里走,他常年練功,走的又緩,就算是武功深厚的人也不一定聽得出這腳步聲,可是呼吸卻凌亂極了,微微刺耳。
入眼的那個瘦削肩膀一抽一抽的,好似在壓抑什么,很久才輕咳一聲。云涯往旁邊走兩步,夏暖的側臉蒼白如紙,嘴唇卻艷麗如血……
云涯蹙眉,又往旁邊走了一步。
他持劍的手發顫。
夏暖手中一方素斤,紅梅點點,一團一團暈染開,她唇角湮出一條線,艷若胭脂。
云涯眼中霧氣上涌,他咽了口口水,喉頭抖動,嘴唇震顫。
“小,小暖?”
夏暖驀然抬頭,四目相對,她像是被施了定身術般睜圓眼,驚恐攫住她。
一瞬不到,夏暖低頭咳起來,在云涯眼前活生生吐出口血來,染得她素指璀璨。
云涯的呼吸亂極了,幾步上前,給她拍背,拿過她手上的帕子,從自己的懷里取出一方素帕給她擦嘴角擦手,他的手不斷發顫,幾次都滑開想擦拭的地方。
夏暖閉著眼不愿看他,慢慢要自己壓抑咳嗽,再次要睜眼的時候,才慢慢緩過來。
云涯神色冰冷木訥看著她,再不是記憶中的模樣,夏暖努力咽下口血水,輕輕喘息。
相顧無言。
云涯兀自壓抑了好久,才拿著帕子啞聲問:“這,這是什么?”音色是從喉嚨中擠出來的破碎。
夏暖倒是平靜了,不哭不鬧:“血?!?
云涯深吸氣:“我知道,我是問,你為什么會吐血?”
夏暖輕嗤笑:“云大哥,不是吐血,是吐毒血?!?
云涯右手握拳死緊,額上青筋跳動,低吼:“我知道是毒血,我殺過的人比你見過的還多,我會不知道這是毒血么,為什么,為什么你會吐毒血!你倒是說啊!”
夏暖看著云涯發紅的眼眶,猶如困獸一般。
她笑的越發像個花妖,也不知道是笑什么,尾音還帶著卷兒,她一邊笑,左側眼眶一邊落下溫熱的水汽道:
“云大哥,自然是譬如蜉蝣,朝生而暮死。”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心疼~
今天又校正了后幾章,準備打包打包東西,失蹤幾天,免得被刀片炸了~
啊,我養了只貓,叫七夕,樣子請看我的網頁版專欄頭像,大家可以叫我七麻或者小七麻~~~
說到專欄,我一點都不急懸掛微博(其實是懶~),后期開起車來,我自己都怕(神秘的微笑~~)
馬上要200個收藏了,今天看我最初發文只有2個藏的截圖,有點感慨,一步一步就這么多了,我在想,要不要寫點段子,但是你們剛看完正文又看段子,會不會……不適應?
☆、朝生暮死·二回
云涯說不出話來,目疵欲裂,夏暖閉了眼不再看他,云涯腦中轉了半晌都毫無思緒,頭腦真真是空白成了前所未有的一片雪色。
云涯猛然握著她的雙肩搖她,慌亂道:“不,不,你是個小騙子,你騙我你不能生孩子,你騙我你喜歡寧植,轉眼又去騙謝嫻你對我一見鐘情,騙她我看不上你,你這個小騙子……你給我解釋,這一定都有解釋!”
夏暖被云涯搖得難受,回頭瞪他,道:“是,我是騙子,我壓根就不喜歡你,也不喜歡寧植,都是你們的一廂情愿自作多情。你走,你走!”
夏暖去推云涯,奈何云涯力氣大,她的手不時擦到云涯的脖頸卻根本推不動他,他就緊緊禁錮著她雙肩,雙眼深紅看著她,好似要將她拆皮剝骨的怒視。驀然勾出個物事,五彩的繩子碧綠的墜,夏暖看清那物,只覺得脊背最后一絲力氣被抽干了去。
那是她最初送的平安扣。
云涯也不將墜子塞回去,只禁錮夏暖道:“別再騙我了,你分明喜歡我,你要是不喜歡我畫什么我的像,不喜歡我替我在謝嫻面前出什么頭,不喜歡我……你那天找那么久的畫……”
夏暖聽完,呆呆看著他,云涯也看著夏暖,分毫不讓。
那股麻癢又入喉,夏暖止不住咳嗽起來,云涯慌亂無措想抱著她,夏暖咳得急,血濺在他雪白的衣衫之上,倒真是應了水西的話,宛若高嶺之花。
云涯的心要碎了。
洵青帶人進來,一見這情況,驚叫:“郡主!”
云涯回頭看洵青,那一眼殺氣外露,看得一眾人不敢上前半步。
夏暖靠在云涯的肩膀,咳完了,又緩一陣,下顎染盡緋紅,云涯又抖著手給她擦,那方帕子血都要吸飽了,洵青硬著頭皮上前幾步:“郡主,你這……”
夏暖喘口氣,指著門,上氣不接下氣:“出去,全部出去。”
“可是……”
“出去!”夏暖厲聲叫一句。
洵青被夏暖氣勢所懾,跺跺腳果真帶人出去了,霜河急的不行:“洵青姐,怎么辦啊這怎么辦?!”
洵青緩口氣:“我去找王爺和蕭爺,你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