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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涯笑,笑著笑著又收斂了,凝視著夏暖,有著不容置喙的專注。
半晌道:“是啊,小暖眼睛最漂亮了!”
夏暖一噎,有些不好意思頷首。
云涯環手抱了抱夏暖,極輕,夏暖只覺周遭因著云涯暖意更重,不過一剎,他就放開了,他將夏暖放下,沒有扯開裹在她身上的披風。
云涯伸手刮了刮夏暖的側臉道:“去睡吧,哥走了。”
夏暖點點頭。
云涯又道:“我今晚說的,你當是酒話,聽過也就罷。”
云涯笑起來道:“別再著涼。”
云涯轉身走了,夏暖原地愣了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所以,抱著她是怕她被夜風吹病了嗎?
無解,不過,云涯的懷里確實很暖和。
夏暖看著那畫軸,將外層的披風褪下,只覺得有些涼,急急將木筒抱在懷中,跑進了屋里。推開門,洵青正視夏暖。
夏暖臉上一紅,支吾一聲,抱著木筒就往里屋走。
洵青叫住了夏暖,夏暖不解看她,洵青道:“其實,云大人不錯。”
夏暖臉有些紅,又有些白,最后低頭道:“別亂說。”
洵青沒有再多言,吹滅了蠟燭,躺上床去。
夏暖將木筒放在桌上,一時之間想不好怎么放,但是云涯這么一耽誤她已經有些困頓了,也就先睡下,剩下的,隔日再說罷。
上床前,夏暖看到她掛在床頭寧植送的雨花石,不知怎的已經不難過了,她已經很久沒想到雨花石,好像也很久沒想到寧植了,夏暖將雨花石摘下,放在梳妝鏡前。
相忘,好像也并不難,夏暖閉眼前想。
翌日,云涯起身時頭痛欲裂,找了點藥才服下,水東就進來了。
云涯道:“說。”
水東道:“昨天探子來回,長公主和駙馬大吵一架,今早就將井然郡主送往了蓉地。”
云涯道:“以后公主府的動向不用再來稟,至于井然,也別管了。”
水東道:“好。”
“最近流民怎么樣了?”
“有藥了,都好了很多,我們走的這段時間,陛下將柏林放進了兵營,現在還在磨礪中。”水東道。
云涯嘆口氣道:“馬上就要帝后大婚了,準備準備禮物再說接下來的事情罷,右相和陛下的沖突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我們不卷入就好。”
“還有什么嗎?”云涯又問。
水東如實道:“不大不小,之前太后發懿旨寧植和謝嫻配做了一對,右相謝家恐怕又多了幾分助力。”
云涯扯扯嘴角:“太后還能拗過陛下不成,太后只是想給寧植找個賢惠的娘子罷,作用應該不大,不過,寧植確實該有個娘子。”
水東不解看云涯,云涯翹翹嘴角,心道,省的一天盯著小暖不得安生。
安陽王府。
夏暖醒來,四肢百骸還是舒緩的,雖然前夜里云涯注入她身體那股暖意已經散了不少,不過這兩日她睡得尤其舒服。
洗漱過,夏暖在自己小書房將畫卷展開,在光亮處看,這副畫更是殘破不堪,夏暖細細打量,畫中人確實和云涯像的不行。
洵青問:“郡主你要重新修復這畫?”
夏暖搖了搖頭,道:“云大哥說不要了,我準備臨摹一副給他。”
“這幅畫?”
“恩,你給我選選紙張,再……把顏色畫的鮮亮些罷。”
洵青依言準備,夏暖拿起筆,左看右看,半天才下筆。
洵青道:“對了郡主,晚些時候尤太醫要過來,給您把脈。”
夏暖手一滯,道:“知道了。”
和夏暖的閑適不同,夏瑋一早收拾好一切,這個時辰已經在御書房內候著了,夏立和夏瑋對飲茶水,兩人都不先開口。
默了許久,夏瑋將茶盞放下道:“尤復禮斷言,小暖活不過二十歲。”
今上夏立手一抖,消化了半天才將茶盞放下,道:“再沒有辦法了嗎?”
夏瑋道:“小暖從三年前,已經咳過兩次血了,南疆劇毒三千繁華,尤復禮下猛藥壓著毒性,可是藥也傷身,尤復禮說,若是再反復幾次,恐怕小暖連二十歲都活不到。”
再怎么說,夏暖的毒都是因著立儲風波而起,而謝孟庭服下了本屬于蕭羽的毒酒,若非夏瑋當年一直支持著夏立當太子,謝孟庭也不會有此一劫,于公于私,夏立都欠著夏瑋和夏暖良多。
夏立抿唇問:“皇叔特意來找朕,可是有什么辦法了?”
夏瑋直言道:“聽聞青燕有兩顆回魂,本王欲求一顆。”
夏立一怔,道:“可是青燕……”
夏瑋點頭:“我也知道青燕比較獨立,很難辦,張竹在此我尚且沒有把握,況且現在是云涯當堂主……所以我愿意以物換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