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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涯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洵青已經回來了,蕭羽道:“多虧了尤太醫,暫時沒事了,尤太醫正在給小暖配藥。”
夏瑋點點頭,算是知道了,待蕭羽坐下,夏瑋執起茶盞,往外一扔,不遠不近恰好碎在井然的腳邊,井然嚇得來肩背一縮。
長公主正色道:“皇弟,你這是何意?”
夏瑋道:“我正想問皇姐,這是何意?難道是我女兒礙著眼了,井然將小女往湖邊帶還往沒有圍欄的地方走?”
長公主沉色道:“這并不能說明什么,夏暖郡主腳滑掉了下去,難道是井然推下去的?”
夏瑋不說話了,指了指洵青道:“你說。”
洵青點頭道:“郡主掉下去的時候拉了井然郡主一把,井然郡主掙開了。”
長公主微瞇眼,刺著洵青道:“丫鬟嘛,難免有看錯的,當時就幾個人,我家丫鬟怎么沒看到呢!”
洵青一抿唇,夏瑋開口:“我這丫鬟,雖說是我安陽王府的人,但并沒有簽過賣身契,不瞞皇姐,這丫鬟是我從錦華樓帶出來的,雖然年紀小,可眼力還是沒有問題的。”
眾人神色一變,夏瑋摸了一枚銅錢給洵青,指了指遠處漢白玉柱上的祥云,洵青會意扔出,銅錢嵌入漢白玉寸余,端端正正立在祥云上方。
錦華樓,在以前是江湖中最大的暗殺組織,后來是張竹帶著青燕滅掉的。
云涯忽然就懂了,為什么洵青說去過踏云樓。
一個那樣出身的奴婢眼力不好,有誰會信?
夏立終是開口:“皇叔,你先別急,這怎么說都是皇姑的家務事,不如讓皇姑自己回家弄清楚,相信皇姑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夏瑋默然站了一會,吐口氣笑著道:“好,我也相信皇姐會給我滿意的答復,或者,我會等到皇姐給我滿意的答復為止。”
長公主十指緊握凳子扶手,臉色難看,不復多說,起身告退,車心和井然跟著出去了,夏瑋看著,臉色森然。
夏立道:“皇叔,您別想那么多,說不準也就是個誤會。”
夏瑋深吸口氣,半晌道:“陛下小時候誤會也挺多,到底是不是,陛下心里有數。”
夏立一想到小時候車玉叢貴妃整的事情,臉色也不好了,宮廷內的事情,大家都心里有數,孰是孰非,總是有明眼人的,能不能伸冤,這就得看誰強誰弱。
夏立復不勸夏瑋,畢竟,他和平樂長公主也沒什么情分。
又過了會兒,有輛馬車進來了,蕭羽抱著夏暖進了馬車,夏瑋也跟著告退。
等馬車走了,夏立問云涯:“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涯道:“我也沒看見全部,我去的時候夏暖郡主已經落水了,不過……看井然郡主的神態,應該是脫不了干系。”
夏立嘆口氣:“這些蠢貨,凈給朕惹事,小暖可千萬別有什么事,否則皇叔還不把長公主府給掀了!”
云涯也告退了,一場宴會,大家都沒了興致,夏立也讓人通知下去散了。
回了踏云樓,云涯想著夏暖白日的神情,終究是不能放心,糾結了半天,還是趁夜翻了安陽王府的墻,想去探一探夏暖。
云涯翻窗子進去,夏暖剛醒了會兒,正想喚洵青拿杯水,一聽動靜整個人都僵住了,不敢動。
云涯一聽夏暖紊亂的呼吸就知道她醒了,無奈道:“別怕,是我。”
夏暖知道是云涯,松了口氣,云涯輕手輕腳點燃了桌上的蠟燭,燭光印著他的臉忽明忽滅,更添了幾分瀲滟。
云涯問:“喝水嗎?”
夏暖點頭:“恩。”
云涯倒了一杯水,尋了個靠墊塞到床頭,將穿著中衣的夏暖抱起來坐著,做的分外嫻熟流暢,就連夏暖也還來不及說什么,云涯小心翼翼喂夏暖水,夏暖有些不好意思,臉紅了紅,喝了之后,發現云涯的臉也有些紅。
夏暖問:“云大哥,你來干嘛?”
云涯笑道:“來看看你,今天看你臉色慘白慘白的,被嚇到了。”
“哦。”
夏暖不由又將視線移到了云涯的唇角邊,看了看。
云涯道:“看什么呢?”
夏暖歪了歪頭,道:“唔,想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笑的,模樣。”
云涯皮笑肉不笑抽了抽嘴角,問:“這樣?”
夏暖縮了縮,臉色白了幾分,云涯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是和井然很像是吧?”
夏暖一愣,抬頭看云涯:“你怎么、怎么……”
云涯道:“我怎么知道?”
夏暖不說話了,云涯苦笑道:“你今天一直盯著我的唇角,再遲鈍我也知道了。”
云涯又問:“她推你下去的?”
夏暖搖了搖頭,云涯道:“她沒拉住你?”
夏暖又不說話了,低著頭。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該說啥,翻墻是不是太熟悉了?眨眼~
☆、煎熬·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