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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瑋眉目松動,舒口氣。
夏瑋對著水南道:“你們堂主的心意我領了,算我欠他個人情。”
水南受寵若驚應了,夏瑋又和她說得幾句,匆匆打發水南走了。水南走出王府的時候,總覺得哪兒沒對,又回頭看一眼,怎么覺得里面人人臉上都誠惶誠恐的呢,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水南想不明白,準備回去問問云涯。
作者有話要說: 520~愛你們~雙更~看文吧~
我才不會說我其實想捉蟲什么的~
☆、天地為熔爐·一回
夏暖又睡了會兒,一下子就到了午時。
洵青端了碗清粥,搖了搖夏暖,夏暖不動,洵青又搖了搖,夏暖依舊沒動。
洵青腦袋弦崩地一聲斷了,正抖著手要去探夏暖鼻息,夏暖眨了眨眼,洵青長舒口氣,并不敢多說晦氣話,喂夏暖吃粥,夏暖吃了幾口就吃不下。洵青也不強迫夏暖,只是不再讓夏暖睡了,時不時又哄著夏暖再吃口。
尤復禮將太歲割掉小塊,用了王府一只千年的人參一起熬了小碗藥出來,他的徒弟守著,親自把握火候。尤復禮將祖傳的針一字排開,點了點,行醫這么多年,還是第二次要用整套的針,頭一次,是十幾年前用到安陽王王妃身上。
尤復禮找了個下人,依次把了穴位,練習過一次施針的步驟,又過了半個時辰,收了手出門道聲可以了。
藥熬好,蕭羽和夏瑋一起到了夏暖的院子里。尤復禮也到了。
夏瑋要進院子的時候,尤復禮拉著他道:“王爺,容老朽說一句不中聽的話。”
夏瑋點頭,尤復禮低聲道:“若是對郡主有什么要說的,王爺一并說了吧。”
夏瑋一陣恍惚,他定了定神,什么也沒說,大步走了進去。蕭羽早就進里面,拉著夏暖絮絮叨叨說些話。
夏暖點頭微笑聽著。夏瑋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眼眶有些熱。
說了會,蕭羽覺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氣氛一剎有些冷。
夏暖笑了笑,伸手道:“小爹,要抱抱。”
蕭羽猛點頭,抱著夏暖,眼眶潤潤的,他使勁眨了眨,不在夏暖面前太過哀傷。
抱完了蕭羽,夏暖對著夏瑋伸手道:“爹,也抱抱。”
夏瑋點頭,將夏暖連蕭羽一起攏懷中,親了親夏暖的額頭。
夏瑋道:“小暖,爹下個月初的生辰。”
夏暖點頭:“恩恩,禮物我都準備好了呢!”
夏瑋摸了摸她頭說:“你到時候要親自交給爹才好。”
夏暖:“恩。”
夏瑋看著夏暖,道:“你身上流著的是夏家的血,夏家的人不會放棄。”
夏暖點點頭。
夏瑋嘆口氣:“你是我們的命,去吧。”
這句話一出口,夏暖眼眶也有些潤,蕭羽抱起夏暖往準備好的房間去,洵青進去幫忙照看,夏瑋和蕭羽等在隔間。尤復禮不多時也帶著針進去了,蕭羽只覺得心被提起,雙腳不能著地的空虛感。夏瑋握住他的手,他抬眼看夏瑋,萬語千言盡在不言中。
夏暖喝了那碗藥,有力氣多了,尤復禮又準備了一碗參片給夏暖,讓洵青每隔一陣就換一片給她含著。尤復禮慢慢開始行針,夏暖初時不覺得,越到后面越是痛的劇烈,好似身體里有兩股力道在打架一樣,夏暖一層一層冷汗出,每每快暈過去洵青就會給她換一片參。
夏暖覺得好痛,卻說不出話來。
到后面,夏暖只哭,也沒聲音,就是痛的麻木覺得出聲也難,洵青看了不住心疼,迷迷糊糊之間,洵青還和夏暖說一兩句話讓她清醒些。到后面夏暖嘴唇被自己咬破了,她雙眼模糊,分不清誰是誰,只覺得最近的事情猶如走馬觀花閃現出來。
她想到山頭桃花瓣飄零的美,寧植消瘦的背影,云涯燦若繁花的臉,那串糖葫蘆的甜……
最后,她想到了爹堅毅的臉,眸子中暗涌著千萬的關心焦急都不說出來,唔,我是夏家的女兒……
夏暖搖搖頭,又清醒些,耳際洵青的話時近時遠,她分辨不出來,好像有人在動她,夏暖也感覺不分明,她體內有把火在燒,越來越旺。
夏暖模糊了時間,忘記了所處,失神呆呆望著房梁的木材。
洵青無數次掰開她的嘴,給她換參片。
那把火快要將她燒干了,夏暖雙眼開始木然,尤復禮終是落下最后一針,所有的痛被這一針壓下,火一瞬就熄滅,夏暖喘了口氣,聲音都是哭腔,臉上不知道有多少淚還沒干。
尤復禮擦了擦手,看了夏暖一眼,贊道:“很好。”
夏暖呆呆回不了神,過了一刻,尤復禮收針,隨著收針,夏暖身體越來越輕暢,最后一針拔出,夏暖好似走過了千萬里路的疲憊。
尤復禮長舒口氣,對洵青道:“守著郡主將藥喝了,才能讓郡主休息。”
洵青點頭,掰開夏暖的嘴將才熬好的藥喂給夏暖。
尤復禮出門,夏瑋和蕭羽俱是圍了上來。
尤復禮抹抹頭上的汗,道:“熬過來了,接下來,老朽還有話對王爺說。”
蕭羽舒口氣,心才落地,腳下一軟,夏瑋扶了扶他。
三人到了偏廳,尤復禮道:“郡主此刻是熬過來了,毒已經被老朽用獨門針法壓下去了,接下來還須得下猛藥壓制毒性,那太歲送的及時,剛好差不多能夠用,接下來怕是要耗費許多珍貴藥材了。”
夏瑋聲音沙啞:“無妨,只管用就是。”
尤復禮點頭:“三年前用猛藥有些出入,帶出了毒,這次,老朽依舊不能保證這藥用的恰到好處,郡主能完全適應。”